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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第3页）

海克多尔兴奋极了。他谢过这位医生回到家里，心里顿感轻松。

他妻子正哭着等着他，他劝她不要着急：

“不要紧的，那位西蒙大妈已经好多了，三天之后就可以恢复了。我把送她到一家疗养院里，这没有什么。”

第二天，他从办公室里下班出来，就去看望西蒙大妈。他看见她正用一种生动的精神吃一份肉汤。

“怎么啦？”他问。

她回答道：

“嗨，可怜的先生，这里还是老样子。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要快死的人了，一点没有好的样子。”

那位医生说应该在医院观察，以防万一突然发生什么事。过了三天，接着他又去看她。那老妇人脸色光鲜，目光明亮，看见他来了就装起难受的样子。

“我一下都不能动了，可怜的先生，我再也忍受不住了。这种痛苦只有到我死了才没有了。”

海克多尔的脊梁好像有寒风吹过。他去请教医生。那医生抬起两支胳膊向他说道：

“先生，我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们试着抱她起来，她就直嚷。只不过是要让她换一换椅子的地位，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消除她疼的乱嚷。我应该相信她所说，先生，我不可能钻到她肚子里面去看一看呀。除非我看见她走得动的时候，否则我没有权力说她在欺骗我。”

那老妇人静静地听着，两只眼睛露出狡猾的光。

八天过去了。半个月、一个月很快也过去了。西蒙大妈一直没有离开她的围椅。她从早吃到晚，都吃胖了，高兴地和其余的病人聊天，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就像是她五十年来的上楼、下楼、铺床、从地下向高楼上运煤、扫地和洗衣服等等工作，努力干活挣来的休息。

海克多尔不知道怎么办了，每天来看她。他觉得她每天都是健康的，她向他大声说道：

“我再也走不了了，可怜的先生，我再也走不了了。”

每天晚上，那位心急如焚的格力白林夫人总要询问他：

“西蒙大妈好了吗？”

每次，他总令她失望地回答：

“一点也没好，绝对一点也没好！”

因为家里已经承受不了她的工钱了，他们解雇了家里的女佣人。他们还特别省吃俭用。那笔特别奖金也完全花用完了。

于是海克多尔约好了四位名医生都来到了老妇人病床前。她顺从他们诊察，摸索，把脉，一面用狡猾的眼睛看着他们

“应该让她走几步。”有一个医生说。

她突然大叫起来：

“我再也走不了了，我的好先生们，我再也走不了了！”

于是他们扶着她，托着、牵着她走了几步。可是她故意地从他们的手里脱出来，摔倒在地板上，狂叫起来，声音非常恐怖。他们只好小心翼翼，把她依然抱回原来的座位上。他们作出了一个谨慎的结论，接定他的腿是有病的。

最后，当海克多尔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妻子的时候，她颓然地倒在一把椅子上面，喃喃地说道：

“不如把她养在家里要好一点儿，我们也可以少花点儿钱。”

他突然跳起来：“养在家里，养在我们家里，你竟然想到这个办法？”

此时，她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她蔓延泪水的回答道：

“你有什么办法，这不是我的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