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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政变（第1页）

一场政变

刚听到败绩，共和国政府就宣布成立了。整个法国从这乱糟糟的搞法开始一直到公社以后都在杀来杀去的把戏，所有的人都忙得透不过气来。

一些小商贩靠偶然的机遇成了军人，指挥着那群熙熙攘攘的志愿兵，像车夫骂牲畜一样地骂人以展示他们的威风。一些帽子店的老板也成了上校，还兼着将军的作用。在围着红布的大肚子上一圈插满了手枪和匕首。

仅仅是因为手里有武器，就使这些只拿过秤杆子的人地滥杀无辜。为了证明自己会杀人，他们就像疯子一样去杀一些无辜的人，在没有遭到普鲁士人践踏的乡村里到处转悠，开枪打死一些游**的狗、反刍的牛和在草场上放牧的病马。

人人都受到狂热战争的号召想在这场战争中充当一个重要的角色。连最小的村庄里的咖啡馆都挤满了穿上军服的商人，像是个兵营或者急救站。

小镇加纳还不知道那些有关军队和首都的令人茫然的消息。但是由于敌对的派别已经处于对峙状态，一个月以来小镇已经被搅和得极端动**了。镇长是上了年纪的消瘦的子爵华塔纳先生。由于在不久前归顺了帝国的正统派，但是子爵又多出了一个死敌——马沙利医生。这是个红脸胖子，他是这个区域的保卫地方的民团组织人、共和派首领、农业协会会长、共济会头目、救火协作队主席。

这个胖子不知用一种办法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使三十多个有妻室子女的谨慎农民和镇上的商人下定决心保卫乡土。他每天都在乡政府前的广场上训练他们。

偶尔当镇长到镇公所来的时候，这位司令官就会腰挎手枪，手持军刀，骄傲地走过他的队伍前面，对那些人拉起架势高呼道：“祖国万岁！”大家都知道，小个子的子爵对他的这声吆喝气急了。但他却把这一切看作是一种示威，一种挑战，是对大革命的令人不厌烦的纪念。

九月五日早晨，华塔纳医生把手枪放在桌子上，穿着制服正在为一对乡下老夫妇看病。那男人得静脉曲张已经七年了，一直拖到他的妻子也得了病才一起来看医生。

此时，信差送报来了。他打开看时脸庞因为激动而抽搐着。他突然站了起来，用极度兴奋的姿势，举起了双手朝向天空，放开了嗓门叫道：

“法兰西万岁！法兰西万岁！”

两个乡下人被他吓的不敢动一下。

随后，他一屁股坐进了围椅里，激动得快要晕倒了。乡下人继续往下说：“开始时，像一些蚂蚁沿着我的腿爬……”

他叫道：“让我静会儿，我没有时间来听您的傻话。共和国已经宣布成立，皇帝已经被俘，法兰西得救了。共和国万岁！”

于是他跑到大门口，大声吆喝道：“玛丽，快，玛丽！”

吃惊的女仆跑来了，他由于说的太快而口齿不清：“快，把我的靴子，我的军刀，我的子弹袋，还有我的西班牙匕首，都拿过来。它们在我的床头柜上。你快点儿，快……”

那个来看病的乡下男人趁医生稍稍平静了之后。对他说：

“……它已经变成了一个个鼓包，我走路时很疼。”

医生被惹火了吼道：

“见鬼去吧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如果您常洗脚的话，就不会得上这种病。”

然后抓住他的领口，冲着他的脸大声叫道：

“你是真不知道我们转变成了共和国吗？你这个大傻瓜！”

不大一会儿，他安静下来。他把这对被吓坏夫妇送了出去，不停地说：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我明天给你们看。朋友，今天我真的没时间了！”

他紧张地将自己装束起来，同时又给他的女仆下了新的命令：

“快到中尉里彼特和少尉梅森家去，让他们快来。告诉他们，我在这儿等着呢。并叫里德斯把鼓带来！快！快！”

玛丽出去了之后，他开始聚精会神的计划如何应付目前形势中的问题。

不一会儿，那三个人都穿着工作服来了。期待他们穿着制服来的司令官很是吃了一惊。

“你们估计什么也不知道，上帝！皇帝被俘了，共和国已经宣布成立了，是该行动的时候了。我的地位虽然不高，可是十分危险的。”

几个下属显示出了惊愕的面孔。他思索了几秒钟后说：

“我们应该行动了，现在不能犹豫，关键时刻的几分钟能够顶上几小时，所有的决定都取决于迅猛果断。里彼特你去找神甫并命令他召集群众，我要去通知他们。里德斯快你到村子里去敲鼓集合队伍，一直敲到吉利赛和沙儿马的那些庄子上，让他们到广场上去。你，梅森赶快穿上你的军服，只要军衣军帽就行了。我们要去占领镇公所，还要命令华塔纳先生向我们交权，你们明白了吗？”

“好的。”

他们齐齐地回答。

“立即执行，我陪你们去。梅森，我们一起前去执行。”

这位司令官和他全副武装的下属五分钟后来到了广场上。这时候，子爵华塔纳从另外一条路走过来，像要去打猎似的也上了绑腿，肩上是福勒寿式的猎枪，屁股上挂着刀，斜挎着枪，后面跟着三个穿绿军服的保卫。在医生停下来愣神的机会，他们四个人已经走进了镇公所，那扇门在他们后面关上了，医生支支吾吾地说：

“我们被人抢先了，现在得待援。这一段时间里什么也干不了。”

中尉里彼特出现了，他说：

“神甫拒绝屈服，他把自己、杂役和看门人一起都关到了教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