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些哄笑。
“这床又是怎么回事?”
张算更加一脸冤枉,一屁股坐在霉**。
“大队长!我听您念叨顾家修房子缺东西,又想起库房里有这么张闲置的床!心想着给您分忧,给他们救个急!谁知道,他们城里人金贵,看不上这乡下土东西,也不能上来就打人捆人啊!”
他扭着脸,把糊了霉灰的脸给大家看。
“乡亲们评评理!我们青山大队的人,在他们城里人眼里,就这么下作!”
沈昭月冷眼看着张算,肆无忌惮抵赖,颠倒黑白。
这话让他说得,既捧了王庆山,又坐实他们顾家人不识好歹,还上升到城里人,看不上乡里人的地步。
怪不得他能给王庆山当狗腿子,是会办事的。
顾晓茜听到张算胡说八道,根本忍不住!
“那车上挪挪,明明还能坐人!昨天你不拉我们,不是因为孙家东西多,是因为我们家没给你好处!这竹床,你少装好心!”
“欸!你别和我胡说啊!我什么时候张嘴,找你们家要半个字的好处了!
“吵什么!”王庆山一喝,没理顾晓茜,端出大队长威严,“事情我清楚了!张算办事毛躁,好心办了坏事!顾家打人捆人,也有不对!都给我消停点!散了!都散了!张算,跟我进屋!”
他手一挥,就要转身进屋,准备大事化无。
张算眼看王庆山压下事态,有惊无险。他立刻神色嚣张,朝顾野和沈昭月露出狠色。
沈昭月就在这时,举出了烟。
“张算,你说你没找我们开口要好处。那这是什么?中华。这是你一个小小的计分员,能抽得上的烟?你仗着自己有点权利,欺负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强要好处,威胁刁难!”
沈昭月直逼王庆山僵停的背影。
“大队长,张算私下为难下放人员,顾家要一个交代!”
“轰——!”人群这一次炸开了锅!
那鲜红的纸盒,点燃了大家对张算的负面情绪。
“他就爱拿工分威胁人!”
“他也不上几个工。这烟钱,不就是克扣我们工分换来的!”
“呸,张算当什么计分员,除了认得几个字,他就是个流氓!我还见他调戏过女知青呢!”
人群中,老李头忽然爆发了,他捶着自己胸口喊屈。
“大队长!这张算,就不是个东西!他仗着自己记工分,欺负我孤家寡人!想扣我工分就扣我工分!我快吃不上饭了,我要活不了了!你管不管!”
老李头这声,就跟鞭炮的引线一样,平时被张算欺负的声音,慢慢多起来。
王庆山极其缓慢地转回身,那张皱纹深深的老脸,阴沉得如同暴雨之前。他目光沉沉地从刺眼的香烟,一寸一寸地移到沈昭月脸上。
她竟敢如此不识抬举!
而听到沈昭月,大胆把烟大胆占为自有,落实成他索贿的证据,张算一下明白过来。
沈昭月是抓住这烟,孙家不可能敢认,而他不敢说出实话,要狠狠栽他这个跟头!
张算方才还得意的神情破防,瞬间狰狞,似发狂的豹子,失去控制地朝沈昭月猛扑过去。
“你勾引我的那副贱样子,怎么不说!贱女人!”
他伸手要掐沈昭月。
“砰!”
顾野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拳头在肉的震动,一如他心里,对于沈昭月大胆,而产生的震动。
张算几个倒退,摔在地上,口鼻血直流着呻吟。
全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