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郊外的哪个农家呢。
她以为小姐在宫中住的是琼楼玉宇,却不想受着这样的苦。好在地方倒也算干净,
要不是皇上今日亲口许诺了让小姐搬到更大一些的玉壶斋里头,小糖怕是要替她家小姐
打抱不平了。
此刻约莫是晚上八九点光景,园子里除了凉薄的月光之外,只剩下树梢上挂着的那
盏红灯还发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戴觅云不由得觉得十分奇怪,往前海杏虽然睡的早,但是这会儿应该还在醒着才
是,该不会是因为这些日子她不在,海杏一个人就提早休息了?
怕打扰到海杏,戴觅云就连敲门的动作也放轻了,她抓住门环,轻叩了几声,还没
开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海杏的声音。
“谁呀?”
海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憔悴,中间还夹杂着细细的咳嗽声。
戴觅云微微皱眉,难道这宫中的天气如此寒冷?一下子让夏侯骏烨和海杏都病了?
“是我。”戴觅云轻声道。”
“大人?”海杏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疑问,“是大人回来了?”
“海杏姐姐,还有我呢。”小糖隔着一扇门,愉快的和海杏打招呼。自打上回年宴上见
了面之后,两个人便相见恨晚,短短的几个时辰里,有着说不完的话。
小糖身旁与她年龄相仿的人本就少,再加上海杏稳重聪明,所以莫名的就生出了一
股好感。
“小糖妹妹!”海杏也甚是高兴,只听见屋子里悉悉索索一阵响动,应当是海杏翻身起
来的声音。
海杏这一回的动作比以前都要慢上许多,戴觅云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海杏
开门。
门开了的一霎那,戴觅云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海杏里头穿着一身贴身的素色里
衣,肩头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外衫,面色煞白。海杏一只手搀着门框,整个人摇摇欲坠
的倚在门上。
见到了久违的戴觅云,海杏显然十分高兴,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嘶哑的
说:“大人,小糖妹妹,快进屋。”
初春时光,夜里还是有一丝湿冷的感觉。
海杏忙把二人拉进里屋,关上门,摸着黑把屋子里的油灯给点上了。
待等室内恢复了光明,戴觅云才看清楚屋里的状况,桌子之上已经覆了薄薄的一层
灰,看起来有好几日没有打扫了,油灯的旁边叠着几个碗,依稀还能闻到浓厚的药味。
戴觅云抿了抿唇,把包袱放在了桌子上,关切的问:“屋里头这样黑,你怎么不点
灯?还有炭盆呢?”
“大人临走前留下来的那些炭火,早就烧光了。”海杏佝偻着背,干咳了几声,“油灯
也是。”
“那你就应该让禄公公去领呀。”戴觅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