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戴觅云警惕的用手遮住了手表,胡乱的关掉按钮,生怕惊醒了海杏等人,会被
发觉高科技手表一事,好在二人就是像是被下了迷药一般,根本没有一丝反应。
外面的人没有吱声,隔了几秒之后,却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那声音的频率十分轻缓,在这静夜之中听起来有些诡异。
戴觅云把药丸快速的收入锦囊之中,随后小声的又问了一遍:“谁?”
“……”外面依旧没有人回答,少刻之后,只有两声“笃笃”回复了她的问题。这次的声
音像是剑鞘触碰门环所发出的。
戴觅云心底泛起了一阵凉意,当下吹掉油灯,摸出了腰间防身用的匕首,蹑手蹑脚
的靠近大门。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之后,所剩的光源便全部来自了屋外,透过薄薄的窗纸,戴
觅云能看到门外晃动着一个影子。
是个男子的影子,双手环胸,抱着一柄刀,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斗笠,身影纤长而
挺拔。
斗笠?
是哑奴!
戴觅云的脑海里当下就掠过了他的身影,随后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凉薄的月光便洒了进来,顺着门槛,斜斜的泼了一地。那人的影子也跟
着覆盖了她的视线。
戴觅云看到来人,半是嗔怒半是惊喜的道:“哑奴!果然是你!”
见她如此兴奋,兴奋得有些不寻常,哑奴先是怔了怔,然后才轻轻的点头。
“我正想找你。”这阵子的委屈和心酸全部都一齐涌上了心尖,在她最需要他的这段时
间里,他却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如今重新见到他,而且是他自个
儿找上门来,戴觅云这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不知为何,哑奴总能给她一股十分强大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什么事都不会出纰漏一般。
“来,进来说话。”戴觅云向他微笑着招了招手。
哑奴却是指了指床榻上裹着被子蒙头大睡的两个丫头,摇了摇头,意思是怕打搅到
二人,所以还是不进屋了。
戴觅云仔细想了想,哑奴想得的确很周全,万一吵醒了海杏和小糖,只怕会吓着两
人,海杏性子沉稳,但小糖那个性,定会哭喊起来,这一哭喊,怕是要把周围的侍卫都
给引了过来,如此一来,她不是给自己自找麻烦吗?
“那便去屋外说话吧。”戴觅云笑道,随即就跟着哑奴一同出了房门。
两个人在园中寻了处幽僻且明亮的角落,各自站定。
“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儿了?”等二人站定之后,戴觅云便对他追问道,“在春节
前,我曾经试图用哨子和你联系过,可是你却没有出现。”
戴觅云说这话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担心。那段时日虽然无助,可她更担
心的是哑奴会一时冲动去找朝廷算账,甚至斩首的那一日,她还特地去法场看了看,确
认没有哑奴,才稍稍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