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看他来我们医院看过牙齿,打过招呼,娟娟,告诉我,你这几天不对劲是不是为了他?”方非低低的问我。
我吃惊的张大嘴,原来他知道,他早就知道,只是不说,看我的反应,而我真的反应太反常吗?
我退了一步,脑中一片混乱。
“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中学的同桌,可他喜欢坐在我前面的女生;第二个喜欢的人,是高中的学长,可是他却把另外一个男生介绍给我,说他想追我;第三个喜欢的人,是在大学,我暗恋他六年,可他娶了别人,我从来没有遇过两情相悦,永远遇着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的尴尬,而钱律是第一个,当时他说他喜欢我是我觉得自己在做梦,那是我第一次恋爱,非非,虽然相处很短,”我还是抓着方非的衣领,生怕他一转身就走了,“所以,他总是对我很有杀伤力,即使现在再回来,再见面,仍是有,这点我不想骗你,刚才他找到我,对我说让我再回到他身边,我真的有动摇,这点我也不想骗你,但是,现在的事实是,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吗?”
“所以你想让我放手让你走吗?”方非的话插进来,反问我。
“不是,”我用力摇头,“不是,我要你陪着我,如果我摇摆不定,你就将我拉回来,我没有想过要离开你,非非,是真的。”
方非半天都没有说话,我以为他会说“好”,像以前那样温顺而体贴的什么都说“好”,都配合我。
然而。
“所以,你还爱他?”方非却问我。
两个男人同时扔给我一道难题,在爱与不爱之间。
我生活的三十个年头第一次被问这样的问题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很早的时候,我觉得被几个男人追是件幸福的事,多满足虚荣心啊,但此时看来,那一点都不好玩。
最近公司的另一个合伙人,对高坚撤出部分资金与钱律搞另外的投资相当的不满,公司几天气氛紧张,平时很少露脸的合伙人天天来公司,相反的,高坚反而不常出现,因为公司都知道我是高坚的人,同事与我接触也变得拘谨起来,而我也尽量小心,不让任何人抓到我的把柄。
到下午时,高坚难得的来了公司,脸上仍是一脸的笑意,与公司合伙人聊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他正摸着下巴在看电脑,看我进来,笑了笑,道:“坐吧。”
“你找我什么事?”我在旁边的椅子里坐下道。
“刚才老陈(公司的合伙人)给了我最后通碟,要么专心和他继续合伙办公司,要么我离开,他另找合作伙伴。”
我一怔,这算是公司机密,他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想过了,”高坚继续说,“我准备撤资,专心与钱律合作。”
决定了吗?我却仍是觉得突然,忍不住道:“为什么?”这个公司的营运已经完全成熟,操作起来得心应手,高坚为什么要冒这个险重新开始呢?
高坚猜到我的想法,笑了笑道:“现在这个公司的运营确实很稳定,我每年只要等着分红就可以了,但是,我敢保证,过了十年,二十年,如果这公司还在的话,它还是现在这个局面,老陈行事保守,有野心却不敢承担风除,他满意这样的局面,我高坚不满意。”
我在他眼中看到一抹亮色闪过,这样的亮色我也曾在钱律眼中看到,是那种世界在我脚下的自信。
“所以今天的分道扬镳是早晚的事,”高坚说,“钱律的野心不比我小,而他也远比老陈来得有能力,我想我们合作,会达到我们的目标。”高坚对此似乎很自信。
我坐着不动,对他的豪情壮志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当他说到钱律的野心不比他小时,我不自觉的有种排斥感,又让我再次感觉到我和钱律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他们有指点江山的魄力,而我却只知道回家在网上斗地主。
我难免灰心,垂头丧气的对高坚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帮不了你?”
高坚笑道:“豪情壮志总要找人说说,但主要是提醒你,我一走,你的位置肯定不保,我和钱律那边正好缺人手,你要不要过来?”
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回过神,不错,高坚一走,我后台全失,那个老陈容不下我的,我很快就会成为无业人员,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我不过来了,你们找别人吧,”我当然不会与钱律一起工作,这样事情只会更扯不清,“我等着被开除,拿了补偿金后,再找一份。”
“果然小市民啊,”高坚看看我,道,“随你,但是随时欢迎你加入,我想钱律会更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