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辞职是为了我吗?”然而仍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这句话在自己的喉间徘徊很久,哽住,最后终于不吐不快,虽然用轻的以为只有自己才可以听到的声音。
我有点想掀自己巴掌的冲动,杨娟娟,你又何苦呢?
“是。”钱律答的很快,想也没想一下。
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呆呆的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心里百味混杂。
“和他分手,回答我身边来吧,我会尽量不出差,花更多的时间陪着你,你不满意的地方我都改,杨娟娟,行不行?”他转头来看我,与我的眼睛对上,带着让人无法喘息的急迫。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却感觉到自己的头在摇,然后说了两声“不行”。
钱律的眼神顿黯。
他是第一次用这种放低了姿态近乎恳求的语气对我说话,而我却想也不想的拒绝,这是注定的,又是绝对伤人的。
我只觉得心痛到不行,却又对自己刚才的拒绝坚决到不行,我没有做错,事情该是这样的。
于是又是那个习惯动作,用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很用力,却并不觉得痛。
忽然钱律的一只手横过来,抓住我的手,我惊了惊,反射性的向后缩,他却死死抓住,我挣扎了几下干脆不动,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缓缓的与我交握,一寸寸的逼近。
脑中有些恍惚起来,还记得自己想追他时的蠢样子,还有他说喜欢我时吃惊到不行的傻样子,喜欢他的眉眼,喜欢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略带懒散的神情,我是因为他是金龟才追他,却又因为他是钱律而喜欢他,我们之间似乎刚开始就结束了,所以至今我还不甘,现在这个人又回来了,温暖的手掌紧握我的手,我不否认那对我有多么巨大的吸引力,心里有股冲动叫嚣着对我说回握住他,而这样的冲动几乎像跨下一级阶梯一样的容易,唾手可得,却又如让自己不呼吸一般的困难,我盯着被他缠紧的手,然后包里的手机忽然的响了。
像魔障,瞬间被敲碎。
我猛的一抽手,有些狼狈的从包里拿手机,手竟是在发抖。
“喂。”声音也在抖。
“到家了吗?”是方非,声音一名继往的温柔。
我竟然有种得救的感觉,莫名的听着那声音竟然想哭。
“在路上。”我说。
“那好,早点回家,一定要吃饭,懒得热饭,就卖着吃,但一定要吃。”因为太了解我,我不吃饭的企图方非已经猜到。
而我已经并不在意他是不是戳穿了我不吃饭的意图,只是贪婪的听着他的声音,在他就要挂断时,狠命的想抓住他:“非非。”
“什么?”
“我过来,和你一起吃饭。”
他似乎愣了一下,转而又笑,道:“好。”
挂了电话,才觉得车里冷得吓人,而我因为方非的这通电话清醒过来,回头看看钱律,他不知什么时候点了一支烟,拿着烟的手伸到车窗外,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眉就这么皱着,看着前方。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才回来的,都不重要了不是吗?我不会离开他,所以,算了吧,钱律。”我看了他一会儿,说。
钱律夹着烟的手收回来,凑到唇边用力的吸了一口。
“你爱他吗?”他问。
外面的热风自开着的车窗里吹进来,夹着薄荷的烟味,我的视线停在他的脸上,然后似乎被那阵烟呛到,用力的咳嗽起来。
我爱方非吗?我几乎咳出泪来。
我不知道。
我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