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可怜兮兮的叫:“疼,疼死了。”
他有些急:“拍过X光了,没断啊,不行,我得再看一下X光照。”说着要站起来。
“好了,”我拉住他,“吓你的。”
他不太相信的看着我,确认我不是在骗他,这才又坐下,手还握着我的脚,掌心温暖,包裹着我的脚趾,我有些不自在,这只脚又不听使唤,便道:“看过了就放开,抓着不嫌臭啊?”
我以为他会顶我一句,却没说什么,拿了袜子小心的替我穿上,然后又蹲下来背对着我:“上来,我背你。”
我瞪着旁边的轮椅道:“不是有轮椅。”
他不理我:“上来。”
我依然不动:“非非,你有毛病啊?”
他回头看我一眼:“我是有毛病,就喜欢背你行吗?”
我笑,这才听话的趴在他背上,想到他刚才赶到我住的地方,看到我时的表情,问了好几声“怎么回事”,脸白的吓人,然后将我整个人抱起来往楼下奔,还差点因为走的急摔倒。
现在,他走的极慢,是因为怕走的急,震动我的伤口,他身上还是我熟悉的味道,有点温吞,却无比安心。
“非非。”我不由自主的叫他名字。
“嗯?”他轻声应。
“非非。”我又叫了一遍。
“嗯。”他又应。
我觉得我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周身都暖了,脸靠在他的肩上,无比舒心。
然后,手机响了。
在我的口袋里一直震着,让我从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睡了吗?”是钱律的声音。
“哦,还没。”我应着,感觉方非的身体僵了僵。
“怎么了?”也许是我的声音有点虚弱。
我不想说今天的事,反正已经没事了,说出来只会让人担心,便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困了。”
“嗯,”钱律应了一声,“那你早点睡,我改天再打给你。”
就是这样,我等了一天的电话就是这样,我忽然有点想发怒,叫道:“钱律。”
“什么?”这句他答的很快。
“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来,杨娟娟。。。。。。。”
“恩?”
他停了半晌。
“没事,睡吧。”说完,挂了电话。
那头只剩下空洞的忙音,我看着手机,很久,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