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寒能敞开心扉对他说出那番话,那就一定能理解他的。
翌日,九重将伶朝辞和李裕寒一并请来,逸本之沏好了茶举案放下,瞥见三位大尊立容端坐,气氛冷硬,各自的眼神幽暗而深邃,都在互相盘算着什么。
伶朝辞闻到了茶香,是那股他及其厌恶口味,他坐着的心情都难耐了,“不知尊上找本君来,所谓何事?”
李裕寒眼神一直盯着九重身上看,火眼金睛的窥视他体内的伤势,九重轻咳了一声,“今日本尊找你们来,只为了一件事。”
古盛站在身侧矜然弯下腰了,将新写好的竹简呈上,九重将竹简滚到了李裕寒眼前。
伶朝辞挑眉,李裕寒这才从九重身上抽回目光,席开竹简一看,顿时瞳孔愕然缩小,“九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真要如此?”
“什么事?”伶朝辞接过递来的竹简,拿着竹简的手都有些轻颤,竹简最后“啪”的一声砸到了案几上,呆滞的目光凝望着竹简。
“仙师君,本尊知道此举肯定会遭到大量的反对,但是本尊心意已决,还请仙师君准肯。”他站起身来,以诚恳又委下身份的态度,请求了人。
这是伶朝辞没有见过的,在他眼里,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尊上是永远不会对任何人低头的,可是他竟然为了让贤对别人低了头?
“九重,你又在搞什么花样,本君可不好糊弄!”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意思吗?”
他没用尊称,更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连口吻都是一本正经,可见此言不假,可是伶朝辞就算是一头磕死在仙凌殿的城墙上,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他!
“哼,不会是别人假冒的吧,本君认识的九重,可不是这样的。”
倒是李裕寒,没有说话,一个人静静的沉默在那里,思忖万千,把周围所有的事物都与世隔绝了。
伶朝辞咬紧牙关,他忽然好懑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很想上前把九重揍一顿,但是仙师君在身侧并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九重!你什么意思?你要让贤,让什么贤,把位置让给我?这是在侮辱我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把天下苍生放在眼里!”
他掀了茶几,将竹简也掀掉了,双手摁在案几上,倾身过去怒目相对,“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你让贤,那你去哪里?””你要去哪里?“李裕寒揉了揉额角,轻声询问,手指已经在敲打案几了。
九重盯着两人,从亵衣里拿出一朵彼岸花,握紧了根绞,伶朝辞不懂他这是何意,李裕寒望眼欲穿,“你是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什么?”伶朝辞一脸茫然,看着两人互相了然的神色,他好像就是局外人,什么都不明白!
“你若是决定了,那就走吧,你若是走了,这辈子就别回这里来了,是死是活,我管不了你了。”李裕寒身心疲惫的抽了口气,最终还是放他走了。
多年前为了保护九重,他精心栽培九重,将他捧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将他培养成绝世天才,用这仙凌殿囚着他长达了一千年的时光,他最终要走了。
“你真的同意我走?”九重望着他悲痛的眼神,看出了他的不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君说的话不会收回,你若有意让贤,那往后的仙凌殿就由伶中仙君管了。”李裕寒将竹简捡起来,递到了伶中仙君手里,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