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莫翻开紫书,梵音乍响,念着咒。
宋有芷感觉被身上被猛地一抽,玄色被什么东西一直被吸着,身子都开始发虚冷了,额头大汗半蹲而下,脖上被架着碧纤剑时,蒙住一只流血的眼,愕然转头,阴森的眼神瞪得索莫背脊发凉。
索莫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是那种一眼便望到地狱深处的眼神,与那天岑安的眼神的相比,这眼神极为可怖。”是你?”
横空飞来的白溪剑弹开了她脖子上的碧纤剑,九重手腕一震往后一退握紧了,禹天轻功飞到两人的身旁,推开九重,极力维护着身后的人。
“九重,方才的话,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与你那天牢里说的话,相反的,你若不是真心实意的,你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样的表情?”
他脸色此时有些惨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被堂永尹偷袭的缘故,他的百会穴有东西一直压着。
宋有芷笑得狡黠,看禹天护着自己,与众人为敌的样子,她情不自禁想要将他簇拥着,将他变为邪祟。”禹天,现在的你,是不是只要是为了我,就什么都愿意做?如果让你变成邪祟呢?”
眼前的身影没有动,转过头来,宋有芷以为他会很难以置信、惶恐的看着自己,谁知,他转过头来时,眼里堆满了温软,潋滟中璀璀流动的光跟宋倾寒的一模一样,每每看到如宋倾寒一样的眼神。
她那颗杀戮的心就停了下来。
“变成邪祟,宋有芷不会想着害伙伴的,更不会让我与苍岚变成十恶不赦的邪祟,她说过,她不会变成祸害苍生的邪祟,不是吗?”
禹天转过身来,抬手摇动着种铃,蓦地捆在她的脖子上,钟铃的声音刺得她鼓膜发疼。
宋有芷嘶喊的捂住双耳,眼前隐隐有走马观花的灯闪过,临近了死亡的边缘。
据说濒近死亡的人眼前会浮现出走马观花的灯闪过,回顾这一生的喜怒哀乐。”呵,宋有芷是说自己不记得九重了吗,可是你一来就对九重说了那番话,到底是你说的,还是九重说的。”禹天觉得怪异,之前她就对九重这个人的记忆就很模糊,甚至是不清楚。”呵,我唤醒她的记忆还需要你们来么?”头顶飘出了幽幽邪祟,它混沌的声音沉了下去。
禹天冷笑,索莫给他这个东西便是永来唤醒宋有芷的神志的,希望她能从那个牢笼中走出来。
上弦剑闪出一道剑灵光,红衣男子出现在她身边。
将她的双肩箍紧,试图想要用自己的剑灵气息震开那钟铃,可那钟铃越来越响,不断的敲击着她的灵魂。
恶魔角缘邪祟被强行逼出半边虚体,飘在了空中,索莫见是好机会,想要试图将它如树抽出封印在紫书内,可是紫书吸它的玄色越来越承受不住。
页面有几页都被火焰也烧毁了,索莫暗叫一声不好,立即合上紫书,“好强的玄色,连紫书都无法承受。”
眼瞧着那邪祟团在肆意吃人,仙侍们的惨叫声徘徊进了苍穹之上,穹隆黑暗,乌压压的一片邪祟大军将仙凌殿变成了火海。
青楠被邪祟偷袭,绷带包扎着伤口,眼帘刚落下,下一幕的火海变成了彼岸花落,地狱来。
那个站在血河中的人,被钟铃摧耳着,闷在血中的人被提出了脑袋,骷髅里嗫着曲动的虫子,恶心得人发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