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般的声音,是一个低沉老者发出来的,白逸仄眼里跌入了一片云雾中,浑身湿透的他被一股力量所提了起来。
那个坐在岩理石凳上的老者,捋着胡须,捏着一枚棋子下着棋,对立的是一个白发老翁。
“赶紧下,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那斗笠老翁不耐烦的催促。
“你那么心急干什么?”老者抓耳挠腮,老者棋局很是不妙,瞥了白逸仄一眼,使唤他过来,“给我把这局给破了,杀出重围!”
“额…哦。”白逸仄一脸懵地走过去,坐下来捏着棋子。
斗笠老翁气得胡子蹬上鼻,“喂,你这找帮手也太不讲究规则了,死老头,你作弊!”
“说谁老呢,你自己都是颐年期,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老者对峙,抬脚就踩在岩理石桌上,不知手里何时多了一只鸡腿,油腻腻的。
白逸仄全神贯注,把所有事物置身事外,当落下一子时,棋局局面改变。
老者低头瞪大眼睛去看自己的布局,一子改变全局,乐得合不拢嘴,“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斗笠老翁闷哼一声,拂袖起身,掀翻岩理石桌,发着闷气离开去。
白逸仄一个弹起身,被斗笠老翁的行为吓了一跳。
老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无比感慨,“这老东西脾气就是大,很快就好了,不必在意。”
说不在意是假的,白逸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在意的是自己肩上搭来的那只手,沾满了肉,很恶心。
“你…”
老者将鸡腿啃完,吐掉骨头,负手转身,“能找到这里,也是不容易,说吧,是想知道些什么,或者是想得到什么。”
一下提到中心点,把白逸仄内心所想所言都给猜透了,是陆灵神者无疑了!
“前辈,我想知道陆灵史上最大邪祟的事情,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修炼魔道的人失去理智。”
老者沉默不语,伫立不动的身影顿了片刻,松动了,他转过身来,表情严肃,“前世的宋有兰,今生的宋有芷,前程往事,是好是坏又如何?今生的痛,所造成的罪,还不是得今生来偿还。”
白逸仄不明白神者话中的含义,什么叫做今生的罪今生来偿还?
她不是真的邪祟,亦不会变成真的邪祟,他只要想到办法救她,脱离诡道。
“前辈,请你在说得明白一些,我真的不明白!”
老者轻叹了一口气,宋有芷是他徒弟,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她的情况。
只是到最后会变成如何,他也不能断然猜测。
亏白逸仄这小子,费尽心思来到这里,对他徒弟一片痴情,只怕是会辜负有心人,但愿他早点离去,不然会满身受得疮疤。
“好,竟然你想明白,那我就告诉你,她变成邪祟,是她自己的意愿,她变不成邪祟,也是她自己控制的,情之所起,意之所生,有些东西缱绻着她,她不能放下,若是摧毁了她所珍惜的东西,那便会万劫不复。”
“她珍惜的东西…”白逸仄一直喃喃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