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指腹抚上唇,眼里堆满了厚厚的霜花,隐隐想起还在灵城时,他吻住宋有芷的唇,似乎还有寿宴当晚,她说他喝醉了,睡着了…
想到此处,一切也就了然了。
“来,一弦,我一直都挺看好你的,把邪祟推下去,她可是二十年前的邪祟,是害人的东西,你必须要除掉她!到时候新任尊上上位,我会给你升为使令者,获得强大的灵器,你就再也不用害怕邪祟了。”
在堂长老的蛊惑下,一弦不利索地迈出了步伐,抖着的腿急促呼吸着,恐惧早就将他掩埋,剩下的理智基本为零,在一点点的催促怂恿下,他不知哪来的力气。
狠狠地**着宋有芷,一个劲将她从悬崖处推搡而去,坠落下的姿势和笙栖城城垛前一模一样,她如断翅的白鹤坠了下去。
九重纳罕,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撑起虚弱的身子,急奔过去。
恍惚的视角隐隐流出了雾水,作痛的心抽搐着。
不,他不要她死。
她不能死,不应该是这样!
伸出手想要抓住的那一刻,抓空了,紧接着背上猛地被一记重踹,坠了下去。
两人坠下了山谷底,九重伸长手抱住她的腰间,反身背朝地,捂住她的脑袋,猛坠而去。
头破血流,四肢百骸的疼袭击着他的全身,第一次被抽走所有灵力,丢掉魂器和灵器的他,第一次感觉到皮开肉绽的滋味。
那像是绞肉的刀,割着他!
宋有芷趴在他的怀里,呼吸浅浅的,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
摚着阴冷的沃土,托着宋有芷,倚在树腰下。
头上不断溢出血,感觉神经在方才那一砸,都有些裂痛了。
他不懂得如何包扎伤口,只知道暂时性的点穴止血。
宋有芷辗转醒来,撑开血瞳抹紫的眼,嗜血地锁成长长针线,张开的獠牙,用锁定猎物般的目光看他!
他心猛地一颤!
魇牙山谷悬崖处。
落长老附身看那阴森的绿涛,还有发出那奇怪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他问身旁的人:“一千年了,没有人能够对付他,这一次,确定万无一失?”
堂长老自信一笑,付之道:“不必过于担心,毫无灵力,身无魂器,灵根被封,在加上那失控的邪祟,还有这危机四伏的魇牙山谷里,论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来,那邪祟一定会吃了他,就让他死在魇牙山谷里吧。”
“万事总有那一线是可能的,你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落长老待在仙凌殿长达一千年,经历和所见都比堂长老高出一筹,自然严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