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都来凑热闹,那就不要破坏气氛。”
宋倾寒攥紧着的衣襟一送,他脸色又恢复如常,温笑面对那背影:“兰姐姐,时候也差不多了,兰姐姐要注意身体,多穿些衣服哦,不然会染上风寒的。”
话落,待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消失后,她徒然转身,便见蒲团上那一件星条外衣,眉心微挑。
“明明还嘱咐我多穿些衣服,自己却把衣服落下了。”弯身去拿起那件衣服,遥遥看着那远去的声音,踏步想要上前,却还是停住了。
幻境开始逐渐扭曲,变为了陌生的场景,在场之人只有宋珠熟悉,宋珠仍然不敢忘记,那一天,宋倾寒鲜血淋漓的模样第一次倒映在她的眼中,犹如刺眼的针扎穿。
宋倾寒被五花大绑的扔到大堂上,双膝跪在蓝麟堂历代宗主场面的灵柩前,当家蓝麟堂宗主持着九肠鞭狠厉地摔打在他的身上,九道伤口触目惊心,清秀的右脸上落下烙印的疼痛。
他在痛苦中笑着,仿佛是黑暗中一朵罂粟花。
宋珠记得,这里,是因为宋倾寒去偷逐渐魔道的书籍而被抓。
宋倾寒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气息微浅,待蓝麟堂宗主收了手,才拂袖离去。
宋有兰得知情况,当即赶到现场,那皮开肉绽的画面,触动着她的心弦!
蓝麟堂嫡女宋有兰,没有感情,如冷兵器一样,遵循家族的规定和命令,可如今,她为了尚漓筝,竟然偷学了邪魔外道的功法,可…为什么宋倾寒也?
“弟弟…”
许是听到熟悉的呼唤,宋倾寒睫毛轻轻疏动,似有迹象的动静惊了暗中偷偷观察的宋珠,她捂住嘴,泪水溢满眼眶。
“兰…姐姐…”气息微浅的人,抖动手指,想要起身却是无济于事,唯有宋有兰木滞的,恐慌的,伫立在原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上前扶起他,将他拥入怀中,冰冷的内心突然在这一刻有了一起异样的波澜,是酸涩,还是闷短,无从得知。
宋倾寒很是享受的被她抱着,洋溢着阳光的笑容似乎跟他的受到的痛苦完全不一样。
“兰姐姐要做的事,我…帮你,这点苦不算什么,只要…兰姐姐可以笑一个给我看,也值得了。”
宋有兰纳罕,流錾眼正颤动着情绪,冉冉垂下头,面无表情却躲避人目光的样子,宋倾寒是第一次见。
他抬起虚弱的手捂住那喷洒着热起的脸颊,缓缓抬起她的头,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此时,却在流泪,流得是那么安静,安静得连抽泣声都没有。
宋倾寒在这一刻,愣住了,须臾,他又把笑容挂在嘴边,“兰姐姐哭了,这算什么呢,笑一个吧,笑着会更好哦。”
簌簌泪水下,那张无情绪的哭脸,抿了抿唇后,弯起了一抹自然的弧度,这一刻,湿带落花飞,仿佛世界静止了。
宋倾寒心脏在剧烈跳动,都不觉身上的伤是何物,只想一直凝视着那张哭花的笑靥。
“别哭了呢,我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