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是落了下来,“太好了,他没事就行,他安好便好。”
禹天心里不是很滋味,他作为一名大夫,很擅长用花言巧语骗取病人的信任,这样病人才能快点好起来。
可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被撬开了一角,被填满了空虚和不安。
因为,在害怕,害怕宋有芷知道了纸条内的内容,所以,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九重说,过一个月就会让丹顶鹤回你信。”
丹顶鹤满头质疑,呼哧着翅膀飞向天际。
托挞鼠也不在闹腾,只是眼神也奇怪的盯着丹顶鹤远去的背影。
直到有一只大手掌覆了过来,揉得它脑袋皮毛乱糟糟的。
它才很享受的盘着腿。
“蓝,你听到了吗,九重他还活着,他还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禹天握住手中的纸条,挪动青釉,“你赶紧喝了吧,我先到外头整理一下草药。”
跨过门槛时,那笑意终是逐渐凝固,他疾行中途间还和非天擦肩而过。
非天捧着一篮筐,眼神复杂的看了那匆忙的背影,张嘴想要叫住他,却发现他表情非常,所以决定不去打扰他。
禹天推开纸糊门,迅速关上门,抵在纸糊门上,胸腔起伏跌宕,抬起手心,看着那拰成一团的纸条,继续摊开来看,以防止自己看错了什么。
认真核对一次后,他情绪有些不稳定了。
九重遇到了危险,他被困住了,被囚禁在牢笼里,每天都要造成痛苦的折磨。
若是让宋有芷知道了,她铁定会不顾一切的拖着伤势去救他。
可是九重行踪不明,仅仅凭借着一张来路不明的纸条,不能断然下定这就是九重的纸条。
可字体不会骗人,仅凭着这一点,十有八九是真的。
禹天扶额,感觉身心疲惫,这段日子他似都活在梦里,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尝过,就像是被淬炼了似的。
能瞒一日是一日,他真的不想在看到宋有芷受伤了。
“对不起,有芷,请原谅我,善意的欺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不要怪我好不好?”
他蹲下身,双手抱作一团。
宋有芷喝完了羹汤,美滋滋的躺下,掀开被褥直接闭上了眼。
托挞鼠有些魂不守舍的站在案几上,目光一直盯着那丹顶鹤飞走的方向。
“噗啾…”
宋有芷睁开眼帘,“怎么了,蓝?”
托挞鼠跳到她的腿上,爬上去盘腿。
“你是在担心九重吗?放心吧,他还好好的,不会有事。”
它抓耳挠腮,爪子碰了碰脑袋,捂住头萌萌的姿势弄得她心软绵绵的。
“又在卖萌了?”
“噗啾。”有危险,有危险!
“什么危险?别担心啦,九重说没事,那我们就安心养伤啦。”宋有芷摸了摸它的头,嘴边挂了蜜一样,捧着托挞鼠放到枕一侧,沉沉睡去。
托挞鼠的头强行被摁下,一副无奈的样子,这一会的主人甜蜜得跟个什么似的,它多说无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