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做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小家子气被人比了下来,不由地也是一笑道:“景王好,不知你父皇现在身体可好?”
“托您的福,父皇一切安好。”炎夜陵现在还不知道他父亲已是病重,并被炎夜清给半断了米粮,便是他知道,现在也不能在北冥面前说出来呀。
双方落座。
铉帝先开口:“赤炎发来议和书,朕来了,不知景王想怎么来议,倒说说你的条件,让朕听听。”
铉帝这样说话,已是很嚣张了,他仗着自己兵多,已有逼迫之势。
景王却早胸有成竹地道:“景王只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
“说吧。”
“北冥因何事而出兵赤炎,望天帝明示?”炎夜陵目光如炬地道。
他就想看看他的借口是什么。
铉帝叹了一口气:“北冥与赤炎向来交好,为图两国长治久安,本皇将濠王的女儿配给了你,然而你呢,怎么待她的?竟生生地害死了她!你是赤炎皇子,这是视我们北冥没人吧。”
“这个是误会
,玖兰萱现在活得好好的。”炎夜陵开口道。
铉帝闻言一愣,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濠王,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玖兰萱没有死,渌王被捉的时候,曾愤怒地指出是玖兰玥放走了楚狸,那个楚狸就是玖兰萱,但是这会儿他当然只能装作不知道。否则怎么可能理直气壮地呢。
但是炎夜陵没想到单刀直入,不由地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高看了两眼故作惊讶地道:“她还活着?”
炎夜陵点头:“是的,她现在挺好。我们之间战争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为何不恢复两国邦交呢?”
铉帝咳嗽了一声道:“那是之前战争的理由,现在我们要为玖兰玥郡主讨回公道,她的血不能白流,否则天理难容,这仗必须得打。”
炎夜陵叹了口气,坦然地道:“铉帝,玖兰玥郡主的死是在下误杀,是以现在本王亲自来请罪,若您要替玖兰玥郡主讨公道,在下任凭处置,只是在处置在下之前,我们是不是该把停战的协议签了?”
他来请罪?铉帝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景王会有如此胆识,竟然敢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面前,还敢坦然承认自己就是凶手,这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所以刚才他才没有明说,他就是凶手!
楚狸一听心跳到了嗓子眼儿,这就是他来的议和目的吗?用自己换取两国的和平?那北冥人岂能原谅他呢?还不把他给生吞了?幸亏自己来了,否则……
楚狸浑身发抖她有些不敢想象,自己欢喜地送他出来,却看不到他回去……
原来这个傻瓜不让自己来不让墨言来,他是报着必死的心来的?
楚狸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她咬着牙,控制着自己,想到了这件事还在议,所以她没有冲动,也许景王能说动那个老头,放弃恩怨呢。
铉帝瞧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感慨,幸亏他不是赤炎的太子,否则赤炎的国力怕是很快就要超过北冥和西池,凌驾两国之上了吧?欣赏归欣赏,但是那玖兰玥是他的女儿,这杀女之仇,他怎么能放下?再说,现在形势这么好,正如濠王所说,拿下他们的城池是很容易的事情,到时候,北冥完全边疆强大,那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炎夜陵见他在考虑,也不急,面上挂着平静的笑容,那笑容很是淡定从容,看他的样子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铉帝终于叹了口气:“不行,郡主不能就这样白白没了,我要让赤炎的人为她的死负责。”
景王淡淡地道:“铉帝,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由我一个人来负责,与赤炎的将士百姓都没有关系,您想,现在我们两国交战,劳民伤财,不管怎么说,如果北冥硬要开战,我赤炎不能不战而降,自会殊死搏斗,到时候两败俱伤,铉帝您想想,那最后得利的又是何人呢?西池国最近在我们两国边境一直蠢蠢欲动,想必您也会清楚,您在我边境集兵,他不也是在北冥边境开始搞小动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