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沉闷地往回走。
上朝的时候,皇上虽然有些后悔,但没有表露。
太子的势力日渐强盛,朝堂之上往往一呼百应。
炎夜陵反正已被夺了权,上朝不过是一种形式。
太子慷慨激昂的时候,他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被人遗忘了,再讨论朝政,没有人想起问他的意见,再下朝的时候,也没有人敢与他同行,以前那些人,他告诉他们了,不要管自己。要和自己保持距离,以免被牵连。
他虽然表现得很豁达,也很淡泊,但太子并没有放过他。
连皇子该享受的待遇他也想剥夺,包括他的俸禄,户部总是迟发,以各种借口拖延,以户部尚书的胆量不该做出这种事来,除非他受了某人的指示。
炎夜陵心想,若不是自己还有些积蓄,和其它进项,不用几个月,庞大的王府开销足以让他喘不过气来。
太子这样做还不算,竟然在皇上面前进言,让他监工相国寺的建立。
本来监工于一个皇子来说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件有油水还很
轻松的活计,可坏就坏在,不知他在皇上面前怎么说的,本来一年的工期,缩短到四个月,便是他昼夜赶工,也宗教仪完不成这项工程,更何况如此做工人定是吃不消的。
炎夜陵拒绝了。
太子趁机在皇上面前说景王是做大事的人,这种小事上用他当真是对他的不尊重,便进言让炎夜陵去处理边境的混乱局面。当然亦说了许多场面上的话,皇上被他的说动了。
当然皇上让他去也有自己的一番想法,炎夜陵如果能做得好,漂亮地把混乱的状况给解决了,他就有借口还给他的权力。
太子那样做当然不是为了让景王得胜归来,他却是另一番想法,那炎夜陵远离京都,又是处理战乱,如果在此期间真的遇到什么凶险的事情也不奇怪,如果再‘为国捐躯’,那可是最好的了。
所以,在各人的小算盘中,炎夜陵的使命就这样的被决定了。
献王得知后,很是焦急,在炎夜陵面前几乎跳起脚来。
当然已方阵营的其它人也是很担心。
倒是他本人对这件事情最没意见。
好像他早就有准备一样,很安静地准备着出征的事情,准备行囊,安排管家,接见往来送别的大臣……
终于楚狸从冬兰的嘴里得知了这件事情,说炎夜陵第二天就要出门了。她一开始没想明白,只当去边境视察是一件很威风的工作,相当于公费旅游一样,还想着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但细想想,终于想清楚了,以炎夜陵目前的状况,只怕能活着出去,活着回来却是困难了。更别说带上累赘的自己。
如此一想,心里内疚得无以复加,如果在他出征前自己还不能道歉的话,她会把自己给怄死。
对,就是今天晚上。
楚狸一直等到夜深人静,她来到了炎夜陵的房间。
房间里没什么变化。
炎夜陵也同往常没什么区别。
看见她来了,好像已经想到了,倚着墨玉的屏风,面上带着慵懒的笑:“怎么?我的王妃终于来送行了。”
楚狸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想着初见时他赤露的样子,又想起了他们之间经历的一切,不禁脸微醺,他这个样子很**啊。
“坐吧。”炎夜陵收起笑容,淡淡地道:“你这几天一直找我,定有话说。难道又是想离开?”
楚狸回过神,咽了咽口水:“我是来道歉的,嗯,说正经事的时候,我嘴有点笨,总之,发生的事情献王告诉我了,把你害得这样惨,我很难过。”
:“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因为你,没有你,他们也会寻别的由头,所以,你不用自责的。”炎夜陵一笑道,好像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算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可是,毕竟因为我,让你没有机会反攻,你说这样的话只是让我好过一些,我都知道的。”楚狸动容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