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到炎夜陵的话很是不高兴,转头看着他道:“皇弟,何谓冒然出兵,难道依你之意,等到他们当真开始攻进来了,才做准备吗?那时恐怕援军未到边境,已经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了。”
“皇兄,臣弟的意思并非如此,而是说应该尽量避免牺牲,能不战则不战,或者至少自己应该先做足了准备,我们该智取,两国交战,非比儿戏。能避免少流些血少伤些国力是最好的。”炎夜陵解释道。
太子不以为意,很轻蔑地道:“智取?对,我们出战时攻城掠地当然可以智取,但首先得出兵才是,古语道兵贵神速,如果象皇弟这样的犹豫,怕是会遗误战机,徒增伤亡,还得落了败势,什么叫当断不断,必有后患?父皇,儿臣以为,应该立即出兵,让北冥看看我赤炎的神威。不应该空在这里想来想去,便是争论几日也于事无补,只会误事。”
太子的话很是咄咄逼人。
炎夜陵叹了口气:“父皇,儿臣还是以为,当先摸清对方的底细,何人主战,所为何事,可有弱点,然后再计议。”
“果真要象景王所说,做到这些怕是没有一个月什么也查不到吧,到时候,北冥当真攻进来,我们岂不很被动?”一个大臣明显站在太子一边,他出口道。
另外一个大臣却反驳道:“那依司马的意思,兵法上的知已知彼说的是错误的?皇上,下官以为,景王的意见是正确的,在不清楚敌人的情况下就冒然出兵,怕是会落人口实,到时候,他国以为是我们先挑衅,倒落得个出师无名。”
“怎么能说是我们挑衅呢?分明北冥国先集结的军队。”另一个道。
“北冥是集结军队,可是他们也没有攻打我们,我们便下令出战,到时候怕是别国的人以为是我们先出的兵,还有,我们该派兵多少才是?如果只是虚惊一场,北冥集结的军队不足为患,如此做倒是无事生事,
而且还劳民伤财。”
“派兵守卫怎么能算劳民伤财?我们商队被劫,百姓被屠杀,此事难道就不了了之吗?那我国威何存?”
“派兵守卫当然不算劳民伤财,可是如此冒然出兵,敌未动,我先动,难道就是上策吗?”
赫连煜静默一旁,听大臣们的争论,嘴角上扯,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投向炎夜陵的目光是若有所思的。
炎夜陵叹了口气:“父皇,我们与北冥素来交好,如果就此派兵,怕是再无挽回余地。两国数十年的邦交就此结束,倒真是可惜了,如果北冥趁机拉扰别国,孤立我赤炎,倒是让人头痛,不如派出细作去暗中调查,同时派出使臣明着去探探口风,或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若能解决当然好,若解决不了,再开战也不迟,派兵是要的,但只为防患而不应该先出战,如果……”
他的话还没说完,太子就接过话头道:“景王啊,为兄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哪来的这么多顾虑,还有这么些妇人之仁,这北冥已磨刀霍霍,快骑到我们头上了,你还想这些?现在想的怕是该派出领军出兵的问题吧。直接把他们打败,打得他们怕了服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到时候再立邦交也一样,我就不信,我们强大到他们不能反抗,他们还会生事不成。”
炎夜陵黯然地道:“不是只有战争才能解决问题的。为何皇兄不能听臣弟一句呢?北冥集结军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们一直交好为何突然出兵,北冥王可是受了什么人的盅惑?难道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哎呀,景王呀,你真让为兄的恼火呀,那集结军队的目地当然是打仗,难道他们是去边境聊天不成?”太子讽刺的话声刚落,人群中传出几声隐忍地低笑。
“还有,你说眼前什么情况,战争不能解决问题?难道还有战争解决不了的事情?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试问,哪个国家建立扩疆不是通过战争,三寸之舌便是说得天花乱坠,能封疆吗?哪次边疆的冲突不是靠武力解决,胜者为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太子脸上露出讥讽地笑容来。
“皇兄所言极是,但为弟还是以为此事当该先弄清敌情再说。或者还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法子。”炎夜陵固执地道。
“呵,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可两国交锋,哪有那样的好事?不过我赤炎万里国疆,北冥不过一粒草芥,它也敢生事,我们捏它不是象捏蚂蚁一样,还有什么可商量的?难道景王在害怕,怕我们不敌吗?这你大可放心,本太子认为,我赤炎的军队天下无敌,他们敢侵犯,定讨不到半点便宜。”太子瞧着炎夜陵,眼睛里是哀其不争。
“太子,老臣以为,出兵固然有理,可是景王说的话也并不无道理,这出兵征战,是关乎社稷的大事,得有个精密的布置才是,派出多少兵,这都得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