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夜陵摇了摇头:“我们是兄弟,兄弟间的话深了浅了的,皇兄不会介意的吧?”
楚狸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很别扭,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兄弟间的对话,莫非这两个人不合?然后表面上还都装大度装绅士?
楚狸很敏感,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有什么隐情,但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这是一定的。
炎夜清沉默了几秒钟,就在楚狸以为他要发脾气的时候,他突然哈哈笑得很大声:“怎么会,瞧你,紧张什么,让为兄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说着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楚狸道:“弟媳,身体如何?大难不死,后福无边哪。”
那声音有点怪,楚狸怎么听怎么都不对味,她才知道,他竟然是炎夜陵的哥哥,哪有当哥哥哥的那样没正经,在人家家里那样调戏弟妹,他真不着调。
她没吱声,炎夜陵开口解围道:“她自从醒来后,就有些害羞了,见人也不懂说话,是为弟的**不够。”
“嗯,是这样吗?”炎夜清竟然直接问楚狸。
楚狸挑着眉头看他,想了想道:“古语道嫁夫从夫,既然我夫婿这样说了,那一定是的。”
本来楚狸这句话说起来无可厚非,但听在太子耳朵里分外扎的慌,她这是在向他挑明关系吗?她要背叛自己是不是?那炎夜陵到底知道多少情况,她敢这样嚣张,就不怕后果?
他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平静地开了口:“弟媳果真非同一般,不愧会有那番造化,放眼世间,死去又活过来的人,能有几个,弟媳当属奇人了。皇弟,这样的女人你可得小心了。”
“为什么要小心?”炎夜陵眼神无辜地问道。
“你想啊,这样有福气的女人,不一般自有不一般的地方,或者她有什么事情是弟弟你不知道的。”炎夜陵当着两个人的面开始挑拨离间。
就在楚狸刚要说话的时候,炎夜清突然笑了:“我开个玩笑,弟妹有何境遇,有何本事,皇弟怎么会不知道,不可能不知道的,这样不一般的人,弟弟怎么会不感兴趣,好好研究一番,疼爱一番呢?但弟弟可得担心,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楚狸狠狠地捏着炎夜陵的手,她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就当眼前的男人是神经病好了。
他话里有话,他在暗示什么?炎夜陵心里明白,他现在对玖兰萱一定很不满,他的这番是在提醒自己当心玖兰萱吗?
那看来玖兰萱是没让他满意,他想借刀杀人不成?
炎夜陵呵呵一笑,装作没听出来他话里话道:“是啊,皇兄说的都有道理,字字都有道理,不过,我看你是谬赞她了,我看这满院子的美人才算美人,你弟妹她不过是一普通妇人而已。”
炎夜清打了两声呵呵,又看到哪个官员便撤了。
楚狸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敏感的她总觉得这个太子对她有敌意,而且他的人很有问题,怎么看怎么不像好鸟,所以自己以后得提防着他才是,楚狸不禁暗暗提醒自己面对他的时候得多个心眼儿。
很快,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楚狸很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倒是斐凝香更像个女主人,同所有的女眷几乎都能说上一句半句,炎夜陵明白她的处境,走到哪里便将她带上,恐怕她迷路。
没想到楚狸根本不领情,她可没有丝毫怯场的表现,一脸的兴致勃勃,眼神专门往女眷脖子上手上戴的东西溜,偶尔还嘟囔一句:“这件半个楼,这件一辆马自达。”
炎夜陵停住脚步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我们那儿的物件,你听不懂的。”郑重地道。
炎夜陵一笑,心里不以为然,她编的还挺像。
终于有宫人出来,尖利的嗓音喊道:“皇太后驾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忽拉拉跪倒一大片。
楚狸被炎夜陵扯着也跪了下来。
她还没瞧清谁是谁呢,只得低着头,口里也不知道怎么喊,跟着他们一起咿哑了两声,身旁的炎夜陵听个清楚,想笑却忍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