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自己是从现代来的,很倒霉地穿到了他的女人身上,所以才想逃跑,所以才弄出这样的药给他,所以自己没有做那些无聊的事情,比如往香炉里放催情粉,听完后,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相信自己?
或者正好相反,把自己给烧了杀了,认为是鬼附身。
楚狸打量着炎夜陵,在心里分析着他的聪明指数。
如果足够聪明,他就会分析自己的话是真是假,如果笨,他很可能会选择后者,反正这个死掉的王妃也不受宠,这个附身的自己也不乖巧,还很粗鄙,这是他的原话,那是嫌弃的话,谁都能听明白。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楚狸心里翻江倒海做着斗争,说还是不说,在她嘴边一直转着圈。
炎夜陵好像明白她内心的纠结一样,静静地等着她。
其实他的心里一点不比她轻松,他很希望,非常希望她能像他坦白。
他知道,如果她能够与自己坦诚相待,那样自己就会给她一条生路。或许,她还有别的用处。
就这样,监视她还是杀了她,让他很犹豫,一犹豫便痛苦了。心里总是想着这件事,总是在想着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到底为谁工作。
为什么来到自己的身边,他们的阴谋是什么。
这让他面对她的时候,矛盾极了。
有时候甚至忘记了她是敌人。
有时候想起,却更加闹心。
终于,楚狸做完了心理斗争,她想如果自己选择在这个王府里避难,那么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她能感到他对自己的怀
疑,所以不如赌一把吧。
她走到他面前,语气轻缓,但很清晰地对他道:“我不是玖兰萱,不是你的王妃,你信不信?”
楚狸怎么也没想到,炎夜陵听完她的话,竟然一点都不吃惊,而是近前,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郏,喃喃地道:“那么告诉本王,你是谁?到底是谁?”
楚狸深吸了一口气:“我来自未来,也不知是多少年后,但是不论是赤炎还是北冥,在历史上都没有记载,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说个事件让你验证,但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我在未来,应该是……死了,魂附在你的王妃身上。你能相信我说的吗?”
炎夜陵眼神里很是平静,听着她说完,轻轻点了点头,好像她说的这一切他都知道。
楚狸很是纳闷:“王爷,你怎么一点不惊讶?”
“喊王爷了?怎么不喊我炎夜陵了?我都不适应了。”炎夜陵微微一笑。
楚狸掐了掐他的胳膊:“你怎么这样的反应,难道你也是穿越来的?”
炎夜陵一笑扯住了她的手:“说说你们未来的事情。”
“未来也没什么,不过生活方便一些,但比起这里有人服侍的日子,那的方便还不如这儿的方便……”
“你的意思,你满意现在的处境?”
“不是,现在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只能呆在王府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安全,在我们的社会,至少有法制,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乱来。”
“这里也有官府,并不是所有人都敢明目张胆乱来的。”
“是吗?那为什么那些黑衣人就在大路上劫杀我,也没有人管?”楚狸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想起那件事,她现在还心惊不止,太吓人,如果不是墨言和他及时赶到,自己可是死透了。
“那里荒僻,官府的人现去也来不及,况且他们也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本王已报了官,本王不会白白让你受委屈的。”炎夜陵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好吧,就算这样可以证明你们这里也有官府管事,可是我们那里过不到一处的夫妻可以离婚的,女人也不像在这里没地位,被人打一顿就打了,被人扎一顿就扎了,若在我们那里,至少判个行政拘留,先关个十五天再说,然后还得赔偿我,至少一万,一万我也不同意啊,给她一万我扎回来才解气。”楚狸罗里罗索地说了一堆。
“离婚,是休妻的意思吗?”炎夜陵对这个词语感了兴趣,不论她是哪里来的,她都是一个有趣的人,这是一定的。
“不是休妻的意思,是双方的意愿,也可以休夫,如果一个女人不想继续过日子了,也可以提出离婚,好合好散。”楚狸给他解释完,自己心里也清楚,虽然她说好合好散,但在现代,一离婚就成仇家的比比皆是。
炎夜陵头一次听到这个论调,倒有一点诧异,又继续道:“你刚才说的一万是个小数目还是大数目?”炎夜陵说着眼神里露出一丝笑意:“如果有人给你下迷药,是不是也得赔偿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