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夜清一看见太皇太后,立刻傻眼了,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还活着?他呆呆地站立,直到众人都跪了下去,他才想起来,也勉强施礼。
“平身吧。”太皇太后虽然两眼昏花,但威仪仍在。
墨言跟随在太皇太后身后走了进来,走到炎夜陵的身边悄然站立。
楚狸冲他悄声道:“是你把太皇太后救出来的?”
“是赫将军派我去的。”墨言简短地道。
李筱阳瞧着墨言一笑,走到他身边,温顺如猫地道:“危险吗?”
“还好。”墨言不适应她的亲昵,仍旧板着脸道。
李筱阳也不在意,美滋滋地站在他身边看起了场内的热闹。
那炎夜清只是瞧着太后,张着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牲,没想到哀家还活着吧?对了,你娘亲派去害我的人,已经被赫将军派的人给除了……若没有赫将军,哀家还真是不能站在这里骂你了!众卿听着,哀家以先祖的名义发誓,哀家下面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老太后说完抚着胸口喘着两口气,她看见炎夜清想起他种种的恶行,还真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
炎夜清还企图蒙混,他看着太皇太后道:“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她已经老糊涂了,她说的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哀家自赤炎先祖五年进宫,越二年,由一等宫人直升为六等贵妃,又一年,升为四等贵妃,册封之日,先祖赏赐南珠
五串,东珠五串,其它宝贝四箱……”老太后掰着指头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个一清二楚,边说那些大臣边点头,他们中也有史官,对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知道皇上说的是假话了,这个太皇太后哪里有半点糊涂的影子?
“怎么样,哀家可说错半点?”太皇太后看着炎夜清,冷冷地道。
这个孙子她一直不喜欢,原来是有道理的,她早就觉得他心胸不够宽广,为人阴损,不过,他既然是太子,她也就不说什么,现在没想到他竟然做出了人神共怒的事情,如果不是留着一口气揭露他的阴谋,她怕是早就被气死了,随着先皇一起走了……
旁边有人抬了张椅子给老太后,老太后摇了摇头,没有坐,她的心情怎么可能坐得下来,她长深了口气,指着炎夜清道:“你和你娘亲做了那么多的恶事,是不是你一直当哀家是一个老糊涂,虽然哀家老了,但是你们的恶事我一件也没有漏下,查了个一清二楚,先皇龙体染恙之时,你们娘俩就开始上窜下跳的开始了阴谋,首先是你娘亲在先皇的药里下毒,让本来可以很快痊愈的风寒越来越重……”
太皇太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喘了几口气。
炎夜清一味地摇头,嘴上道:“你说的都是假的。”
但他心里却在想,这娘亲真是办事不利,自己本就该亲自派人去结束了这个老太婆的性命,其实是自己太仁慈了,早就该结果了她,那岂不更好?他眼神飘忽,一下子看到了站在炎夜陵身边的赫连煜,他眼神如箭一般射了过去,他这辈子毁在了两个人的手上,一个是楚狸,一个就是这个赫连煜,他竟然没想到,他们给自己设了一个套,但是那样的逼真,由不得自己不相信,他看赫连煜的眼神,看楚狸确实不一般,先前在朝堂上,他为楚狸担忧可是发自内心的,哪个男人会对不相干的女人如此关心?
所以他信了,以为赫连煜喜欢楚狸,那么他一定会针对炎夜陵,巴不得炎夜陵消失,自己好取而代之,可是现在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赫连煜竟然站到了他们那一边,难道他不介意吗?
炎夜清阴损的性格,哪里会想到世间还有一种爱,高于爱情之上,那是一种缘于高尚人格基础之上的一种精神的升华。
太皇太后缓过气来继续开口道:“哀家知道你们娘俩没安好心,所以总是去看先皇,然而到底没有你们的手快,你竟然让御林军包围了寝宫,哀家连自己的儿子都见不到了,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吗?你这样做正是欲盖弥彰……你不给先皇水和饭,你活活饿死了你的父皇!”
太皇太后说到这里激动的咳嗽起来,群臣惊呼声起,因为老太后的话他们不可能不在意。
如果是兄弟之争,那么老太后所说的这番话,结合这一段时间宫内的奇怪规矩,他们怎么可能不怀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