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哆嗦地跑上前,喊了声王爷。
炎夜陵看了未看,只是边走边问:“说说,情况怎么样了?”
那管家摇了摇头:“景王妃的后事已备好,只等着您回来盖棺,是七日出还是十日出,或者能否进祖庙,属下们不敢随意做主。”
炎夜陵横了他一眼:“我问的不是这个……”
没等他说完,就听着一声带着哭音的喊声:“王爷……”
一个穿着孝衣的人影蝴蝶一样的扑了过来,扯住炎夜陵的袖子哭着道:“王爷,您可回来了,我那苦命的姐姐一直在等您呢……臣妾这几日来日盼夜盼……”
“好了。”炎夜陵不耐烦地推开她,继续往灵堂走。
斐凝香的哭声嘎然而止,望着炎夜陵急匆匆的背影愣了愣神,然后又以帕捂面咿咿哑哑地跟在他后面往里走,只是眼神中的狠色没有让人瞧见。
进了灵堂,里面丫环们见景王到来,忙往旁边让了让,炎夜陵看着灵堂上那漆黑的棺材,闭上眼睛,胸膛急剧起伏,终于他双眸睁开,大步上前,手扶棺材沿,探头看去,里面的人儿黄巾盖脸,他伸出手,抖了抖,扯开了蒙脸巾,细细地看,半晌扭过头去,眼中有痛色,渐渐转化成恨色。
未梳洗,炎夜陵匆匆换上朝服便去参加了早朝。
炎夜陵于朝堂之上亦是满脸戚色。
国事还未说,太子炎夜清径直上前对皇上道:“父皇,这景王终于还朝了,应该就景王妃畏罪自杀一事给个交待,堂上所有的大臣怕都是一头雾水,希望知道真相。”
皇上看着炎夜陵也是叹了口气:“景王,都传言这景王妃是畏罪自杀,皇儿当初所说奸细另有他人,显然站不住脚了,现在可有什么解释,为何当初不让朕介入调查,倒说自己查,你查的如何了?”
炎夜陵闻言眉梢跳动几下,上前一步沉声道:“父皇,刚才皇兄也说这是传言,既然是传言,让儿臣怎么解释?儿臣相信景王妃的清白,所以一定还有其它奸细,至于调查,儿臣没有头绪。”
此言相当不善,皇上闻言龙颜变色:“大胆逆子,府内生出这么多事来,不思悔过,却推三阻四,还敢出言忤逆,真真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之前因传闻而生气,今天一见到景王就被顶撞,自然更生气,底下的大臣谁还敢哼声?
倒是太子正好得到机会,瞧着炎夜陵道:“皇弟,传言从来都是扑风捉影,依皇弟的意思,那景王妃不是畏罪自杀,那当然是另有隐情了,莫不是被他人害死的?”
炎夜陵看着炎夜清冷笑一声道:“皇兄如此关心臣弟的家事,让臣弟很是感动,景王妃之死确实是件大事,臣弟当然不会让她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哦,那看来是有人逼她自杀?”太子炎夜清也是一笑,眼里带着讥讽。
“皇兄,臣弟在边境巡视,家中忽生如此不幸之事,臣弟当然不知,今天才还朝,皇兄不说安慰,倒反过来步步相逼,处处诘难,不知是何意思。”
炎夜陵说完,朝中大臣惊讶声起,这炎夜陵一向冷静过人,在朝中之事上亦是韬光养晦,从未与人争议过,今天言辞如此锋利,气势如此逼人,倒真是让人不敢小觑。
太子被他抢白得有些挂不住面子,尴尬地咳了咳道:“皇弟此言差矣,皇弟的事情当然该安慰才是,只是这景王妃事关赤炎国事,这自然高于家事了,为兄的又怕众人对皇弟议论纷纷,这也是对你的另一种好,皇弟不可误会才是,说起来,那景王妃畏罪一事,皇弟若不想说,倒也罢了,只是这景王府中还有奸细一事,皇弟不能不认吧?”
炎夜陵哼了一声:“皇兄对为弟可真是好啊。”
“那是自然,我们是兄弟嘛,还记得在景王府饮酒赏花时,我们兄弟其乐融融,那是多好的事情,若没有景王妃反赤教在前,北冥奸细在后,生出这么多事情来,我们兄弟哪里会生出这么多罅隙?是不是?让人看起来,倒是我这个当兄长的处处为难弟弟一般,可是若不说,到时候当真出了事情,吃亏的却是景王,或者是赤炎,这真是让为兄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