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的行为再隐秘,也没逃过这些耳目。
在府里是死,出来也逃不过这个死。
上帝是不是在玩自己啊?把自己的魂弄到这个时代,却时刻地想收回。
“什么劫匪,说得太难听,劫匪不过一些不入流的小贼,怎么同我们比。”一个人开口道。
“住嘴,与她多说无益。”另一个人怕同伙说起嘴,出声喝断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楚狸终于气喘匀了:“让我死也死个明白不是,是斐凝香?”
“死都死了,何必还讲究明白与否。是谁又能怎么样?想报仇?”那人显然不急,手指弹着刀身,铮铮地声响,让这黑夜更显凄冷,天上那半弯月,亦是清辉冷如水。
“你们就当行一善了不是?我也没求你们放过,只是求一明白。”楚狸继续套话道,虽然她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逃出生天,然而,她心有不甘,虽然知道了也不可能作鬼去讨债,但她这人脾气就这样。
“你就死了心吧,我们不会说的,再说,我们这群人除掉你,不也算做善事吗?”
“我又不是什么恶人,什么坏事也没做过,虽然刨过几家的祖坟,不过是为了生存嘛,老虎为了生存都可以吃人的。”身处凶险之中的楚狸竟然绽开了笑容,那抹笑像盛开的烟花,瞬间点亮这夜空,让本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灿烂。
让人不想移开目光。
那群人看着她,也是痴了,一段时间的静默,谁也没有说话。
楚狸心里却在打鼓。
她拖延时间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让他们麻痹。然后自己找出一丝生机也成。
“你说刨祖坟?”那些人中一个回过神来重复着,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明白她说话是真是假:“奇怪了,怎么和传说中的有点不一样?”
“传说?你们
确定你们没认错人吗?你瞧瞧我,不过一个丫环而已。”一听传说,楚狸心想机会来了。
“你当我们兄弟是傻瓜呀?景王妃,哈哈,我们若错了,还怎么混饭吃,只是真真可惜了,看起来,还算标致,不如让我们兄弟玩玩,然后给你一个痛快……”那人笑声里带着****。
楚狸一听他喊景王妃,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戏了,没等他说完,猛的抬腿便踢,速度极快,对面的人没想到,脚踝被踢到,身体一歪,楚狸向前挥拳就打,那人不知道她深浅,没敢硬接,只是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闪身,楚狸没打到,前面却让出一个空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抬腿就跑,只两步跑进了林子,双手拨着树枝,不辩方向地跑了下去,这会儿连手臂的疼都忘记了。
后面吆喝声威胁声怒骂声不断传来,还有树枝折断声,楚狸的脸、手不断传来热辣的痛觉,那是划伤,身上的裙子也早被划成了碎布条,腿上也是一阵热辣的感觉,她哪里顾得这些,一切只为两个字:逃命。
林子里受惊的小动物左窜右窜,还有不知名的鸟扑愣愣冲天而起,这些都暴露着楚狸的行藏,让人闻声追来,但后面追得紧,不容她有机会藏身,她也不敢冒险藏在哪丛草中树中,因为回头间,那群人的距离不过离她三五米,很快,其中一个黑衣人追了上来,挥刀直接奔她脑袋砍去,楚狸不是高手,不懂听声辩位,只是恰巧脚一歪,一踉跄,刀锋贴着头皮掠过,那人反手一划,楚狸只觉得肩上一阵剧痛,大叫一声,眼前发黑……
但强烈的求生意识,让她咬紧牙根,捂着肩膀,继续跑,血不断喷溅,楚狸的意识很快开始迷离,紧接着身上又中了几刀,分不清是后背还是后腰还是肩,这期间还被人一脚踢飞了很远,震着吐出血来,痛得几乎要昏厥的楚狸,知道自己若是倒下,这一世的生命也就会就此终结,那些人显然知道她逃也逃不脱,并未一刀毙命,像猫在玩老鼠……
这样,显然给了她机会,楚狸爬起来,靠着树喘气,她已经没了力气,眼睛瞪着大大的,想看清眼前的人,却什么也看不清了,额头也流下血来,头皮破了吧,心想,这样死了就死了吧,也不用再如此辛苦逃命,逃出去也不知前路如何……
无意间扭头,却突然发现前方有亮光,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跑到了林边,前方明显是一个院落,很大,看黑夜中的剪影,建筑很气派,里面有灯光,自然就有人,这让她心头一喜,神智有了片刻的清明,拼尽最后的力气,一口血水向对面人的脸上唾去,趁着他们叫骂分神的时刻,转身便往灯光处跑,身后是刀是剑,她也不管了……
竟然很快就到了墙边,身后的脚步声已至,楚狸看着一人高的围墙,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一窜,爬上了墙头,她伏在墙上,身体晃了几晃,后面赶到的人伸手来抓,楚狸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的栽到了墙里面,也避过了那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