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夜陵起身淡淡地道:“家国势胜真颜色,无有春愁付金樽。”
也是叫好声起。
楚狸笑了笑,原来炎夜陵是个乐天派,只是这诗看起来气势很盛,樽又押上了太子的春字韵,估计太子不又开心了。正好看见炎夜陵也瞧她,她便冲他一举杯,炎夜陵却扭头坐了下去,没理她。
楚狸瘪了瘪嘴。夹了一筷子的菜扔进嘴里,慢慢地咀嚼,邻座的女子却悄声道:“不知下面的人该怎么对呢。”
楚狸心想,不管他们怎么对,幸好没有自己的事。若是让自己做诗联句,真是要了命了。
心里感慨,耳朵也没细听,那边不知哪个没对上,一阵起哄起,众人罚他饮了酒。
太后笑眯眯地看她的子孙臣女,却很少动筷,只是让众人多吃,典型的慈祥老人,跟现代的老人也没什么区别,看着儿孙吃,自己就乐呵。
很快,一轮诗令行完了,只有两三个人挨罚,众人也是情绪起来,没罚到了自己也喝上了酒。
皇后这时候突然起身发了话:“本宫刚才听大家吟诗很是有趣,也想吟上一首,却苦于没有才华,本宫听闻景王妃才华过人
,不知今天能否为大家吟诵一首呢?”
起初楚狸还看热闹,看着众人的目光才想起自己便是那景王府。虽然皇后说得客气,以商量的语气,但是她能说不吗?
太后在旁边笑眯眯地:“萱儿啊,你不用管你婆婆,想说就说,不说也无妨,就她起高调,女儿家哪有吟诗的。”
“母后,臣妾也是想让景王妃露露脸不是?刚才她给您编的凤凰多好啊,而且听闻她才艺过人,母后难道不想听听?”皇后对太后赔着笑脸。
太后一听也看向楚狸:“萱儿啊,如果你会,就随便说两句吧。”
楚狸看向炎夜陵,后者眉头紧蹙,看了一眼她,起身:“母后,萱儿她……”
“你这孩子,你媳妇还没说话,你倒先来,不许说她不能,你坐下吧……”皇后冲着炎夜陵道。
看来今天她摆明了是想让自己出丑啊。
楚狸起身朗声道:“既然今天是我皇祖母办的宴会,我就是不会做诗也得会了,只为给大家制造一乐呵。做的不好,千万得给我鼓掌啊,要不我会不好意思的。”
楚狸没有丝毫扭捏,还笑呵呵地把丑话说在前头。
太后先笑了,众人也善意地笑了。
只有皇后和太子板着脸,等着瞧热闹。
炎夜陵瞧她的样子,想松口气,但心仍不受控制地提着。
楚狸虽然表面轻松,但脑子在拼命地搜刮她那可怜的记忆,终于想到了一首,不禁咳了一声道:“大家听好了,我要开始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楚狸好不容易想起来一首李白的,也不管是不是诵牡丹的,先背出来再说。
她背完后,众人看着她没有反应。
楚狸心里暗叫不好,莫非这个时代的人听过李白,那自己岂不是明目张胆的盗用抄袭加不要脸了?
“好。”炎夜陵和太后一起开了口。
然后众人才反映过来鼓起掌来。
楚狸瞧皇后的脸色越发难看,知道自己的诗没人听过,他们不过是震惊了而已。
她长吁了口气,冲众从笑笑刚要坐下,却听皇后开口:“这诗做得极好,可是,不是诵牡丹啊。既然景王妃如此有才华,不如再给大家做一首,让我们开开眼界,好不好?”
下面的人自然应和。
楚狸在心里骂了一句妖后,眼睛四处看了看,太后竟然也是一脸期待,没替自己说话,完了,看来自己是把众人的胃口吊上来了。
就连炎夜陵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了,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信任。
楚狸拍拍自己的额头,还非得诵牡丹的,真要了自己的命了,要不自己刚才还想起了床前明月光呢。
“怎么?凭景王妃刚才的诗句,本宫不相信你不会再做一首牡丹诗,是不愿意吗?”皇后脸上带着笑意地问,但眸子知道,她此刻心里巴不得她出丑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