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刚才一瞥间看见了他眼中的伤痛,不过现在她又有点怀疑,或许自己的眼花了,他怎么会有那样让人揪心的表情?
而且他也说了,他是在开玩笑
楚狸想着,看着他明媚的笑容,自己心里一下子亮堂了,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这简直是……就是开玩笑,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当真了,他也真是的,什么玩笑不好开,还开这种玩笑,如果自己那时候同意了,或者是个爱上他的女子,他的玩笑人家当真怎么办?
想着,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象以前那样:“我说兄弟,这玩笑以后可不许开了,我们是哥们,好哥们,这多好。”
她眉眼舒展,心里豁然开朗,往日的不羁和洒脱又都露头了:“以后我到边境了,如果混得好,我会给你带信的,到时候,你一定来瞧我,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赫连煜淡淡地点头,道了声好。
楚狸转身开心地走了,在她转身的那一瞬,她没有看到赫连煜眼底滑过的那一抹伤痛……
知道近道后,大部队马上就开拔了,那近路很难走,只可两人并排而
行,翻山越岭,树木怪石林立,果然像赫连煜料想的一样,马车是过不去,马夫们不舍也没有办法,只牵着马而行,必须搬的东西,人扛马托,不能搬的,有人通知了当地的官府,他们暂时接收了。
很热闹。
但很有秩序。
进了山林,大家都不在说话了。
楚狸和李筱阳紧跟着赫连煜的护卫队,他们是先头部队。
那猎户没想到自己能为赫赫有名的赫将军带路,也算为国出力,虽然话少,但脸上的表情可是很兴奋,还带着压抑不住地自豪,偶尔回过头来介绍一下这里的地名由来,这里曾经有过什么样传说。
赫连煜也不是话多之人,闻言只是微微点头。
楚狸和李筱阳就不一样了,本就是爱热闹之人,人家不说她们还要问呢,这一路上竟听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兵士们听见她们的谈论,都侧目而视,想笑又不敢,想插嘴更不敢,只得忍着,装作听不见,偶尔楚狸还不放过人家,扯着她的“哥们”问上一两句,那人只得嗯啊地敷衍她。
她自己也不觉得,因为马上就要到边境了,她的心情很是雀跃,本来心底有时不时涌起的感伤,正是为了压制这份伤感,她才越发地嘴不停,不想让自己歇下来。
赫连煜听见她的声音,偶尔苦笑地摇摇头,偶尔会有片刻的失神,脚步便缓了,身边的副将看着他,以为有什么不对,他便醒过神,又加快脚步。
而正伪兴奋状态中的楚狸哪里知道他千回百转的心思,与李筱阳说笑得很大声,林间的鸟本来没有因为大部队而乱飞,倒因为她们俩个时不时暴发的笑声而震飞一群,扑腾腾地,连叶子带羽毛掉下来一堆……
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倒觉得有趣,那猎户也发现这一男一女很特殊,不光将军对他们的态度特殊,便是每个兵对他们都很特殊。就觉得奇怪,偏偏地谁也不说话,就她们吵得这么大声,她们再问他话的时候,他也不太好意思说得很大声……
赫连煜眼瞧着这条路难走,不知道到底是真近还是假近,他是在赌博,越走心里不禁越急起来,只好让猎户快些再快些。
猎户也不和她们闲话,加快地脚步。
俩人一时闲了下来。
李筱阳看着前面白衣烈烈的赫连煜,偷偷扯了扯楚狸的衣角,声音低了些:“刚才我瞧见将军跟你说话,你一直在低着头,你们在说什么?”
楚狸歪头想了想:“哪回?我们不是一直在同猎户大哥说话吗?”
“你在装傻吧。”李筱阳笑着道。
两个人因为说话脚步也慢了下来。
“想起来了,那会儿他同我开玩笑来着。”楚狸知道李筱阳一定是在问她向赫连煜报告近路时的情况,那时候两人就站在那里,周边虽没有人,但谁的眼睛都能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