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一瘸一拐地在斐凝香胜利的目光中,走出了这个院子。
这回,身后的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地恨她了。
自己又被斐凝香摆了一道,楚狸心里有苦难言,炎夜陵也误会自己了,听他的声音还是头一次这么阴冷啊。
楚狸抱着肩膀,拐着腿走了出来,冬兰见状忙上前,揭起胳膊上的衣服,才发现,她的胳膊已磕破了碗口大的伤,皮几乎掉了,血肉模样的。肩膀上血迹洇出,只是王妃好像不知疼一样,眼睛有些发直。
“这是怎么弄的?王妃。”冬兰一看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怎么弄的?这碗口大的伤,不是斐凝香咬的,掐的,而是被炎夜陵一个巴掌掴到了床角,磕破的。
看着冬兰的样子,楚狸心里一暖,在这个王府里,最让自己温暖的人便是冬兰了,她也是自己最舍不得的人,有遭一日若离开,她会想念她的,很想。只是可惜,自己带她享不了福,她还总因为自己而受到连累。
“您倒是说句话呀,王妃,是不是王爷弄的?”冬兰并不傻,刚才她看见炎夜陵进了院子,然后楚狸这副模样出来,这样的失魂落魄,斐侍妾没这本事,她可不能把主子打击成这样的。
只有一个人:王爷。
楚狸点点头:“我太笨了,不过,也好。”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说也好这两个字,只是说出来,自己的心里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了的感觉。
被炎夜陵巴掌打到的后背,仍隐隐作痛,甚至比那磕破的地方还要疼。
那是怒到极点了吧,也讨厌自己到了极点,是这样的吧?
楚狸面无表情地跟着冬兰,好像身上的伤根本不存在一样。
半夜有人敲窗。
冬兰起身开了门。
进来的竟然是芯莲。
楚狸没有睡。
看见她进来很奇怪。
芯莲近前:“奴婢给王妃请安了。”
“不客气,芯莲,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吗?”楚狸疑惑地问。
芯莲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的东西放到冬兰手里:“给王妃擦的药,不可忘了,早晚各一次,不留疤痕的。”
冬兰笑得嘴咧得老大:“芯莲,你真是个好人,真有心,还惦记着王妃,太好了,王妃,奴婢现在就给您抹上吧,早抹早好。”
说着她便动手,楚狸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也由着她鼓捣了。
只是对芯莲道了谢。
芯莲一笑摇摇头:“王妃,这不算什么,难为王妃为奴婢出头,却生出这些事端来,想来,都是奴婢惹的祸,倒让王妃来担着了。奴婢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就送了点药过来。”
“我哪里是为你出头了,不过看不惯她欺负人罢了,再说,我挨打的时候,你不是也替我找王爷了吗?”楚狸披上衣服,下了地。
冬兰跟在旁边嚷着让她慢些。
芯莲看见楚狸抹药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不禁佩服的表情:“王妃,上这药是很疼的,奴婢真佩服您。”
楚狸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在野外工作的时候,比这大的伤受过很多次,她对疼痛已有了忍受力了。但是她怕针。
芯莲突然声音压低了些:“王妃,奴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还先请王妃恕罪。”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哪里会怪罪你们什么,你想说什么,别客气,说就是了。”楚狸一笑道。
“王妃,奴婢知道您是个真性情之人,敢作敢当,有什么话说在明处,不会在背后暗处陷害谁。可是在王府中,不比在自己家里,做事不能完全顺心而为。”芯莲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楚狸的脸色。
楚狸一脸茫然:“你继续,把话说完。”
“好吧,这样,王妃,奴婢瞧着您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奴婢从未遇到过您这样的好主子,所以奴婢斗胆进言,算是拖大了,奴婢帮您分析一下您现在在王府里的处境。您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