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此刻坐在大大的浴桶中,惬意地洗着热水澡,边往身上撩着水边哼着歌……
每天晚上行军后,赫连煜会让楚狸单独在帐篷里洗澡,省得她往山上跑河里去的,她背着一群大男人找不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不说,不知深浅的她也不知会生出什么事来。
于是赫连煜安排她在自己的帐篷洗,就在赫连煜的帐篷旁边,他会让人将水烧得热热的,挑到她的帐篷里,至于再用些什么花瓣叶,香草啊,他不管。
她一般的情况下也不会弄。
她好像不象一般女人那样喜欢花哨的东西,也不太讲究,没那些花哨的东西,竟跟自己的习惯差不多。
赫连煜有时候自己想起她来,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是那个在皇宫内苑内谈笑风生的女子吗?还一直是那个当街扯住自己卖玉观音的狡黠小厮?
或者她都不是,呆的时间越久,他越觉得迷糊,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形象,任哪一种都让人觉得可爱?
赫连煜对楚狸特殊照顾的时候,有一些心存猜疑的小兵们都以为他没准正和楚狸洗鸳鸯浴呢,要不然为何士兵们都会一起在河里洗,你光我也光着,谁也不怕谁,特殊的只有将军和楚狸,当然山寨里的女人不算。
男女不能同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将军倒也罢了,官高位重,人也是极雅极净,虽然吃的同属下相同,但在众人面前宽衣解带,同他们一起洗澡,那他们可是不敢奢望的,只是楚狸一个大男人,跟个娘们似的窝在帐篷里,让许多人既羡慕又好奇。
总有些人想方设法地想进去,看看他是不是哪里生得畸形,还是浑身长了蛇皮?然而有将军派的人守着,那些人又怎么能近得了身呢?
不由地越是看不见,越是闹心。
背后也起了议论,也有人问楚狸,楚狸撇了撇嘴,不承认也不否认,让那些人更是抓耳挠腮地闹心。
对楚狸感兴趣的还有李筱阳。
本来她在山寨上因为楚狸和钱陌吵翻了,这下山后她才发现楚狸哪里是个伙夫,而是赫连煜身边的红人,这让她很不爽,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好在楚狸平时对她很好,有好吃的先顾着她,偶尔还跑过来,同她走一会儿,笑呵呵地态度好极了,让她抱怨的话总是说不出口,更何况让自己怎么说?
再说了,一看见他那张让人心动的脸,她心里的万千埋怨都化无乌有了。有时候呆呆地看着,也看不够,只是她好像属于大家的。
楚狸他现在分明把自己也当成了一个兄弟,同那些将士们差不多,虽然有时还高看一眼,时不时地问寒问暖,但她总觉得不够,她为了他可以同钱陌翻脸,现在同他在一起了,却没了在山寨里时的默契和温暖。
这让她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满。
不过,相处越久越发现,她还是真有魅力呀,那么温柔的样子,让人生气都生不起来,有时候,还会耍宝,逗你笑得肚子痛。
他同谁的关系都好得很,没官没职的,那些人也听他的,往往一呼百应,当然都是做些游戏,唱歌什么的。更多的时候是三餐的时候疯跑,去打猎。
她感叹着,怪不得救他一个人会动用大军。如果他是自己的兄弟,自己也会拼全力去救他的。她有时候也疑惑楚狸同将军的关系。
难道两个人是断袖?
不禁细心观察,一看又不像,楚狸和将军并不总在一处,楚狸自己坐在马车上很是悠哉,赫连煜则是自己骑着马行在队伍的前面,他名义上是赫连煜的贴身小厮,然而他根本不用服侍将军,只是偶尔给他送去个烤鸡腿什么的,赫连煜有时候接得很痛快,如果那鸡腿的品相不好,都是皱皱眉也接了,楚狸就大大咧咧地很开心,有时候还拍拍将军的肩膀,让许多人都睁大眼睛,背过身去,故意视而不见。
应该他这贴身小厮做的大部分活,都是那个马僮做了。
最奇怪的是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过密的联系,赫连煜好像一直很由着他来,包括他上窜下跳的和兵士们打成一片,嘻嘻哈哈地,若是换作别人,定是不许的,但只要有她在,赫将军都不会说什么,更别说她偶尔还消失一会儿,扯着几个人到山里捉鸡捉兔的,赫将军也不管,别人如果想猎却不行的。
因为她试过,山寨子里的人平时散漫惯了,见有热闹可凑也要跟着,却被将军派来的人特特地给教训了一番。为此,还单独学习了半天部队的军纪,弄得这些闲惯了的人叫苦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