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走的急,一时忘记知会黎知夏了,而且她来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掉在河里了,现在换了一个新的号码,万一黎知夏找她,找不到又打不通电话着急怎么办……
看到她双腿站起来,楼长青跟跟着过来的袁叔两个人眼睛都有些湿润。
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父亲教女儿走路的感觉一样。
为她开心,也心疼她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
“爸,我能走了。”
“爸……”
楼酒儿望着楼长青,眼泪喷涌而出。
楼长青走上前,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欣慰的说:“恭喜,爸爸为你感到高兴。”
楼酒儿抽了抽鼻子,手轻抚上父亲眉目间泛起的褶痕。
“爸,你有皱纹了……”
“爸爸老了……”楼长青顺了顺女儿的头发,哑着嗓子轻声说。
楼酒儿抬手擦了擦眼泪,呜咽了一句:“在女儿眼里,爸爸永远都年轻。”
楼长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
时光如白驹过隙,经过二十天的练习,楼酒儿已经完全可以跟之前一样直立行走了,虽然依旧没办法穿高跟鞋走路,但是只要没被人推搡,基本上看不出她脚受过伤。
从南城到G市,这一次楼酒儿并没有让司机送,而且自己坐的火车。
人生第一次坐火车,楼酒儿显得有些局促,拿了票乖乖巧巧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头转到窗口望着外面大片的稻田发呆。
南城的确是一个很适合养老的城市,也难怪父亲会选择在南城安度余生了。
父亲这一生经历的太多,楼酒儿尊重他,再说了,南城有袁叔照顾,她也不用多费心。
至于她
跟宋赫希还有一个婚姻,她注定是要回到G市的。
转眼萍萍安安回到G市都要一年了,这是她们在G市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作为干妈,她肯定是要到场的。
“小姐,可以跟您换一个位置吗?我习惯了坐在窗口,拜托了。”
正愣神,耳畔突然传来一道低柔的男声,楼酒儿秀眉蹙了蹙,转头睨了他一眼,是个长的很干净的男孩子,高高瘦瘦的,眼睛清澈见底,身上背着一个画架,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哦,随便。”楼酒儿轻哦了一声,缓缓起身。
她身上穿着一身藕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跟略显喧闹的火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场车祸,将近两个月的轮椅生活,磨去了楼酒儿身上所有锐利的棱角,此刻的她显得十分随和安静。
“您好,我叫陆楼,谢谢你给我让座啊!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男孩很活泼,一坐下便找着话题,转头望着楼酒儿,傻呵呵的笑着。
楼酒儿微愣,冷着脸转过头,视线在对上男孩明媚的笑容时愣了一秒,他不但长的清秀,连笑起来都那么好看。
果然……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