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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第1页）

（五十一）

王宝山通知赵生辉来签字的那一天，是一个冬日里难得晴朗的早晨。在电话里，他如愿以偿地听到赵生辉带着朗朗笑声感慨说，这件事情终于有了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时，王宝山的心情顿时也变得无比欢悦。电话里，赵生辉流露出万般不舍，他诚意满满地对王宝山说，撤场以后，恐怕再想与王叔见面就难了。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他在韩尚乐的包间里准备了点酒菜，让王叔中午时候带着需要他签署的文件过来，签完以后两人顺便喝点小酒，一起吃个饭，算是提前作个别。王宝山欣然应允了。

中午时分，赵生辉早早地站在韩尚乐门口。一见王宝山夹着包来了，他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来来王叔，我等你半天了。”

王宝山似笑。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包间，刚一坐下，王宝山便把包拉开，从里面取出了厚厚一堆文件道：“赶紧签了吧。我和财务那边都打好招呼了，今天签字今天下款，最迟明天到账。”

“太好了！”赵生辉笑道。

“搞这些东西，可费了不少功夫。”

“这次可多亏了你，王叔。”

“赶紧签吧！”

“嗯。”

赵生辉随意翻了翻内容便掏出笔，很快便把王宝山递给他的一叠文件拿过来一一签字。在看到“赵生辉”这三个字，终于落在纸上签名处的霎那，王宝山如释重负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一签完后，赵生辉把所有文件递回到王宝山的手中。

“王叔，你怎么脸色看着不太好啊？”忽然，赵生辉关切地问。

“最近晚上有些失眠。”

“这么巧，我也失眠。”

“你也失眠？小小年纪的……”

“是啊，自从上次从公安局出来以后，我几乎每晚都失眠。”

王宝山不自然地笑了笑。他拾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菜往嘴里一塞，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听说周雅曼的尸体已经运回老家了。”赵生辉继续道。

王宝山哼哈，敷衍道。

“王叔——”

“唔？”

“我想，请教你个事。”

“什么事？”王宝山只顾继续埋头夹菜，往嘴里送。

“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啊？”

王宝山不以为然地嘁了一声。

“哦对！我记得第一次见王叔时，你就说过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

“我是不信的。”

“可我怎么总觉得有呢？”说着，赵生辉突然神情凝重道：“我失眠，就是因为周雅曼的鬼魂老来梦里找我！”

“净胡说八道！”一个不屑的眼神抛去。

“我没胡说，真的。而且在梦里，她总是反复和我说同一件事！”

王宝山神情陡然一震，“她……她和你说什么？”

“她和我说，那天晚上我收到的那条消息，不是她发的！”

王宝山脸色瞬间大变！

“她说，那时候，她已经死了！”

“”

……

被唤起的记忆，一下子把王宝山带回到周雅曼消失在松竹林后的第二天晚上。他突然收到一条周雅曼发来的微信，犹豫再三后，王宝山还是去了。赶到她住处时，发现门微敞，屋里的灯亮着。他轻轻推门，忽然发现门上钉了一个大号的水泥钉，钉子下方有一根粗尼龙绳，绳子反钩在水泥钉上，然后从门上方穿到门里面。他顿时有些疑惑，推门时他感到门身比平时重了不少，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抵着，推不动。于是，他便用了些力气慢慢推开，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