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要把它们埋了,为你报仇。”
下一瞬,他的身体在风暴中心彻底化作半能量态。
所有水流、冰霜、暴雨,都在他指尖一寸寸翻卷,像一片彻底失控的深海,正要将一切撕碎。
他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
哪怕林韵的手,还隔着座舱,死死覆在他掌心。
所有感官都在剥落,意识也在一层层退空。
可就在那刹那,沈启忽然觉得胸口深处,有什么极其古老、极其深沉的东西,缓慢浮上来。
不是恨。
也不是绝望。
是一种奇异的、彻底的宁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觉醒水系异能的那天。
那时候他才十岁。
在破碎的南极港孤儿收容所,外面飘着一场暴雪。
他蜷在冻裂的地板上,饿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有一滴水,沿着破碎的天窗,落在他掌心。
那滴水是温的。
就像有谁,用尽全身力气,把它送到他面前。
“……原来从那时起……”
他低声,声音轻得像一阵要消散的潮。
“它就已经……在等我明白。”
他终于看清了。
水不是冷的。
不是死的。
不是毁灭的工具。
它是生命本身。
是所有呼吸、所有心跳、所有微小的存在,唯一的载体。
他闭上眼,血在耳膜里一阵阵翻涌。
可他的意识却在往上浮。
像是要彻底脱离这个残破的、充满鲜血的身体。
去触碰那片,真正属于水的深度。
下一秒。
他缓缓张开眼。
轨道战区所有监测设备同时出现致命错误。
那些机械的红色光带骤然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揉碎。
银河联盟主舰探测器失去锁定。
操控员惊恐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