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后,一份标注着E-19-EX外部样本触发反馈的旧记录跳出。
那是三年前一次未公开的测试数据。
归档备注只有短短一句话:
“实验体C-02在无意识状态下,对外部未识别频率产生同步反射。”
副控席沉默几秒,忽然有人低声开口:
“C-02……那不是……已判定失败的追踪者?”
白桦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舱内的灯光仍暗,沈启静坐于剖析台中央,三道光束继续围绕他体内频率节点缓慢流转。
像无形的手,拆解他的神经层级。
他眼睑微颤,显然感觉到了什么。
那不是系统反馈。
是某种声音。
像海底传来的一道倒灌的脉搏,在敲打他的脑壳。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清楚它来自哪里,但他知道,那不是这间实验舱发出的。
那道频率,不属于基地。
他没动,但体内的主频波动,却缓慢升高。
像是在本能地进行识别、响应,甚至尝试共振。
白桦的声音通过内环通讯系统传入他耳中:
“沈启,你是否正在感受到——共鸣?”
沈启缓慢睁眼,眼底一瞬滑过困惑。
“你们在释放什么频率?”
“不。”白桦目光沉静。
“不是我们。”
“那是什么?”
白桦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向主控屏幕,看着那一串仍在持续试探性的回音轨迹,忽然冷声道:
“断环。”
副控员一愣:“现在就断?”
“他已经同步。”另一位技术员小声提醒。
“继续下去就有可能被源头反向读取。”
白桦语气冷峻:“现在断。使用外壳频锁,切断所有干扰接口。”
三秒后,整间实验舱低鸣一震。
外围捕捉环、电磁封闭墙、内部干扰器同步收束,层层频率如同一张迅速收网的蛛丝,迅猛地将沈启四周完全封锁。
那道透明的回音轨迹在图谱上骤然中断。
主频图重归平静,舱内的光也终于亮了回去。
沈启依旧坐在中央,身上的汗已经浸透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