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像是硬生生将自己从记忆的深渊里拽出来。
“这种方式,当时只有我活下来了。”
“因为我背后的那一批人……全部崩解了。”
赵铭皱起眉:“所以你一直没把它拿出来,是因为……”
“我不想再有人经历那些。”望北低声。
“每一个实验体都曾相信,他们是为人类未来而战。”
“可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别人的频能供体。”
“每一次净化频崩溃,都可以被救。”
“代价是另一个人的命。”
林妙沉默了良久:“那现在呢?”
“如果我们想用这份资料,必须牺牲别人?”
“哪怕……他们可能并不愿意?”
“是。”望北没有回避,“除非我们能重新调整模型,去除频供机制,但……”
“时间不够了。”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从所有人头顶浇了下来。
赵铭看向他:“你知道用这东西,我们有多大概率活下来?”
“不到三成。”
“但我们会有净化频不会失控的武器,会有稳定的异能者支援,会有一支能对抗频狩人和感染体的核心力量。”
“用这些人,换整个城市的活路。”
“你觉得值吗?”
望北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赵铭,越过苏晴,落在那面记录着无数失败样本代号的屏幕上。
他闭上眼,像是在聆听那些无声的回响。
那些声音从未离开过他。
尖叫、呻吟、哭泣,还有一个个被遗忘的编号——
F-Zero,C-21,B-7……
他们连名字都没有过。
只有代号。
此时废土的边缘禁区。
天色昏沉,整个天穹像是被一层烧焦的灰布罩在。
腐朽的街道、倒塌的建筑、空**的轨道列车和残破的频能路标,一切都凝固在灾变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