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半秒,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传来一阵“嗖嗖嗖”的声音。
不是风声,是振动——像翅膀。
他本能回头,看见一只老鼠扑到他脸上。
不,是像老鼠的东西。
它的眼睛发着红光,尾巴像是切割过电缆的裸金属丝,身后是一对半透明的膜翅。
它飞了。
真的飞了。
那之后,“飞鼠”的说法在营地流传开来。
没人信,一开始。
直到第二天,营地东侧的食物储藏点失窃,摄像头拍下了数十只飞鼠在夜里穿过频控屏障,像蝗虫一样掠夺食物,有序、迅速,甚至还避开了探灯的扫描。
有人试图追踪它们的巢穴,结果在城市废墟深处的一个地铁口发现了异常。
那是一整片变异植物组成的区域。
地铁口周围的混凝土墙体已经被藤蔓撑破,内部散发着淡蓝色频光。每一根藤蔓上都缠绕着晶体形态的孢子,它们在夜里发出蜂鸣一样的频率。
那不是植物。
那是一种频率自循环系统。
营地研究小组带回部分样本,结果发现它们并不依赖阳光、空气或水分,只靠频感粒子维生。
“这就是净化频对生态系统造成的第二阶段干扰。”林妙站在实验仓中央,眼神冷凝,“它们已经开始编程自然。”
她身后的频感投影浮现出一张城市热图。
原本死寂的废墟区域,此刻布满了红点——代表频感聚集点。
而在图像中心,红点已然连成一整片。
“这是一次反自然演化。”她语速很快,“净化频不是单纯的净化,而是将一切生物结构朝兼容频率方向改写。”
“不是净化我们。”她咬牙,“是替换我们。”
一位研究员喃喃:“也就是说……不是我们感染了频率,而是频率在重写整个世界?”
林妙点头:“而这过程无法逆转。”
她将最后一组数据调出,银幕上浮现出某种图形——像是双螺旋,但不稳定,一直在震**。
“这是异生频链。”
“我们追踪了一株异植的频率模型,发现它正在构建自我复制协议。”
“就像病毒一样。”
林妙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现在整片十三界以外的城市,已经是活着的了。”
沉默良久,有人低声问:“那净化体呢?”
林妙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她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