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代价。”
空气中还残留着尼浅强行接入后留下的高频波动,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不再将胜利视作理所当然。
“……有一条路。”陈离的声音在这沉默中响起。
众人齐齐看向他。
“什么路?”林韵开口,声音沙哑。
陈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在舱室中央的频幕上轻轻一划,一道立体模型随即浮现出来——
那是一座结构错综复杂、螺旋式向下延伸的塔形通道。
“这是主塔建造早期留下的结构图纸。”陈离沉声,“当时主塔中枢还未完全封锁,存在一条专供内部维护的通道,直通最底部。”
“你是说……通往源点的通道?”望北神情一紧。
陈离点头:“准确说,是通往源点外围接口的通道。没有公开数据支持这条路径存在,它在建塔第六阶段后就被封为绝密。”
“也就是说,这通道没人守?”沈启眼神亮了起来。
“你太乐观了。”林妙接口,盯着模型上逐段闪烁的红点,“如果我是主塔建造者,我绝不会让人类有绕开主频密钥的可能。”
“你说得没错。”陈离叹了口气,抬手将模型放大,标记出其中多个红点。
“通道内有防御系统。”
“什么等级的?”林韵问。
陈离看了她一眼:“三级半自动频感防御系统,全塔最早期试验用型,设定为自动识别非主频核心的频率后即触发防御。”
“简单说,就是只要你不是塔认可的核心权限者,就会被系统视作入侵者。”林妙接话。
“它能识别频感?”随然皱眉。
“是的。”陈离目光微凝,“而且识别频率不仅限于个体特征,还包含能量波动的性质。清频回路虽然模拟了净化频,但对系统来说,你们全是异常体。”
沈启沉声道:“那通道里到底有多少陷阱?”
陈离将频幕放大,模型底部顿时密密麻麻亮起红光,数百个节点接连闪烁,像一条被点燃的导火索。
“所有红点,全是杀机。”陈离缓缓说,“自动频雷、动态锁壁、频感斩切场,还有最糟糕的——试验失败的怪物。”
林韵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那条通道不只是维护通路。”陈离脸色冷峻,“它也是频感实验的早期投放点。曾有一批拟净化体在那儿被投放测试。”
“失败了?”
“全军覆没。”
“塔不敢公开。”他目光低沉,“但那些东西……没被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