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孢子浆汁,四溅而出。
周围的孢子感染体**了一瞬。
但没能组织起大规模的追击。
“快!”沈启冷声。
“穿过工业区!”
在这句冷厉的指令落下之后,所有人没有半秒迟疑,如条件反射一般,纷纷加快了脚步。
没人敢停。
他们穿行在这片彻底废弃的旧工业区。
整片区域破败得像极了末世背景游戏里的那种地图:荒草疯长,废铁林立,锈蚀的机械残骸像一具具冷却的钢铁尸骨,散落在道路两侧。
天色彻底暗了。
但旧工业区的黑,不是夜的黑,而是孢子的黑。
工业区内原本巨大的化工储罐和冷却塔,早被孢子生物层覆盖成了一个个扭曲变形的孢子巢穴。
孢子雾霭在罐区之间来回流动,像一层层厚重的霉斑,死死封锁着夜色下的废墟。
最糟的是,这地方静得可怕。
不是没有丧尸。
而是所有东西,都躲在孢子雾霭和阴影背后,像是在等猎物自投罗网。
这种死寂,比咆哮更致命。
“这地方……真特么阴。”晨安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跟个天然陷阱似的。”
“别说话。”杨玲警觉地环视四周,风脉微微流动着,试图捕捉空气中任何异常的气息。
她皱了皱眉,低声:“风压在下降。”
“孢子密度在提升。”
而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中,意外终于还是发生了。
“咳、咳咳……”
是很轻很短的咳嗽声,来自队伍后方。
但这个声音,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比雷还大。
沈启猛地回头。
是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穿着被撕破的棉夹克,背后斜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
而最致命的——
他嘴角,有孢子的浅痕。
淡绿色,像腐烂的藤蔓,沿着颈侧浮现。
他正扶着身边的女人,那个女人哭得满脸都是泪。
“是我。”那年轻男人低着头,有点颤。
“我,撑不住了……”
“中了孢子。”
全队人瞬间停了。
韩屿脸色当即难看得发白。
他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沉声开口:“孢子已侵入血液。”
“这种伤口,结合孢子的活跃程度……十二小时内,必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