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的眸色一沉,手掌一翻,水流在掌心凝聚,蓝光隐隐浮现。
“什么级别?”
晨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最少也是S级。”
空气骤然变得沉闷,随然的脸色微微发白,语气有些艰难:“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启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前方的黑暗,目光冰冷如霜。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继续走。”
森林的雾气愈发浓重,枝桠交错,投下扭曲而阴森的影子。
三人行进在荒芜的枯林之中,脚下的泥土松软,偶尔能听见埋藏在腐叶之下的枝条断裂的细碎声响。
随然的掌心贴上树干,木系异能悄然蔓延,顺着树根深入地下,扩散到更远的区域。
树木的脉络传递着森林深处的气息——潮湿的泥土、风的流动、动物奔跑时的残留体温,以及……一道极为熟悉的能量波动。
随然猛地抬头,神色微变:“有人。”
沈启的目光微沉,水流在掌心缓缓凝聚,他的语气低沉而冷静:“异能者?”
晨安站在一旁,单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随然,不会是你想女朋友了吧?”
随然皱起眉,语气平静却透着不满:“她是队员。”
晨安嗤笑了一声,目光带着几分嘲弄:“你还挺护着人。”
随然没有理会晨安的讽刺,而是看向沈启,语气坚定:“是杨玲。”
沈启的眼神微变,眸底闪过一丝思索。
看来他和随然被丢下崖底之后,她一直在外搜寻……
沈启沉思片刻,语气沉稳:“走。”
晨安的目光微微一挑,语气慵懒而随意:“找人可以,别指望我会帮忙。”
随然终于看向晨安,眉头微蹙,声音平静:“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晨安笑了一下,紫色的雷弧在指尖跳跃,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这样是什么?”
“尖酸刻薄。”随然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
晨安哼了一声,嘴角挂着淡淡的讥讽:“抱歉,我只是觉得,你这种人,早就该死在异形的嘴里了。”
随然的目光微微一沉,指尖的藤蔓不自觉地收紧。
晨安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靠在一棵枯树上,单手撑着后脑勺,语气懒散:“你知道吗?这地方可不会眷顾软弱的人。”
“异形不会因为你是个好人就不吃你,环境也不会因为你有同情心就变得安全。”
“这里活下来的,全都是够狠的人。”
随然的拳头微微收紧,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指尖的藤蔓已经蔓延到地面,像是随时会攀附而上。
晨安瞥了一眼,嗤笑了一声:“怎么,你想用藤条勒死我?”
沈启目光冷冽,水流缓缓聚集在掌心,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涟漪,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够了。”
晨安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而随然只是收回了藤蔓,没有再继续争辩。
“按照你的感应,杨玲在哪里?”沈启的目光转向随然,语气沉稳。
随然闭上眼,木系异能顺着地面扩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远处某个方向的生命气息,那道气息有些紊乱,显然遭遇过战斗,甚至带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