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代表也在,黑色骨刺在灯下收得很紧。
傅东海把话接过去。
“敌人会不会变盟友,要看他现在站哪边。我们没有把异形请进你们家饭桌,是把他们按在我们的法律下面。这叫共同法典。”
人群后排有人冷笑。
“法律有用?有用就不会有战死的了。”
傅东海抬了下下巴。
“法律不是止血条,法律是告诉所有人,流血以后谁要付代价。”
台下安静了一瞬。
主持人接话。
“广播里提到了纯净人类这个词,有人觉得这个词更安全。”
一个年轻人举手,袖子上缝着志愿队的标识。
“我只想知道,纯净是什么意思。没接种过义体的,没跟骊山族合作过的,不吃海里长出来的东西的,不接受异形巡逻保护的,这算纯净吗。”
旁边有人小声道。
“他说得对啊。”
傅东海把杯子推到一边。
“纯净这个词,最好不要放在人的身上。水可以纯净,空气可以纯净,人不行。人越纯,越脆。”
有老人发笑,笑里带着苦。
“你这嘴。”
“我这嘴是替你们挨骂的嘴。”傅东海抬眼,“广播里说我们被出卖,我不觉得难听。有人不理解很正常。但从今天起,我把话撂这。谁要借这句口号打人,砸骊山族的摊,围异形的岗亭,先把自己交给法典。”
前排有人喊。
“那你敢不敢和那艘继承者号对话。”
傅东海嗯了一声。
“敢。我们已经发出公开邀请,让他们来台上说。但他们不敢来,他们只敢躲在黑里放录音。”
灯光下,人的影子被拉长,像一片波动着的海。
广播并没有停,像水一样,每小时从裂缝里渗出来。
第二天,一个旧城市的集贸市场爆起冲突。
有三名青年从人群里钻出来,推翻了骊山族的水产摊位,海藻缠上了他们的脚踝,湿滑的地面让更多水果滚得满街都是。
骊山摊主只是抬手,挡了一下。
异形巡逻队两步跨过来,骨刺没有弹出,只是伸展骨臂把人分开。
有人在旁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