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双臂一振,十指迸出细密的银丝,瞬间织成两面半透明的弧盾。
鞭影一旦抽在弧盾上,立刻被牵引偏转,顺着银光滑入她的体内,在光脉的过滤下被分解成温和的能量流回给沈启。
监察者的瞳纹骤然一缩,雾海顶端坠下一道暗色潮汐,凝成可怕的引力流,直接要把他们连同长桥一起拖入精神深渊。
沈启只觉得整个人被死死按住,耳骨里响起尖锐的爆裂声,连心跳都乱了节奏。
“稳住。”林皎皎单膝一沉,背脊的光脉亮得几乎透明,硬生生将引力流导入自身。
那是一种用骨与血替别人卸下重压的感觉。
她的身体在抖,但那抖不是退缩,而是强行消化过量力量的反应。
“你在拿自己的命硬扛。”沈启低声。
“我早就说过,我适合干这个。”她没有回头,声音在暴流中反而更稳。
翠色的心声得到了稳定的注入,在长桥的尽头聚成旋转的光锥。
林皎皎把自己的能量编进光锥表层,使它外缘浮现流动的银色纹带。
监察者感知到威胁,光环骤变,释放出漫天精神风刃。
这些风刃触碰的瞬间就能改写记忆,把人的意志切换成它想要的模样。
林皎皎手指疾动,银丝瞬间化作巨网,将风刃一一兜住。
幻象随之在她眼前炸开,冰冷的废墟、燃烧的城廓、熟悉的背影倒在血泊中……每一道都是想要让她的心声断裂的利刃。
她闭了一瞬眼,吸气,吐气,幻象的色彩被一点点抽走,变成透明的影子,再反推回监察者的方向。
“该你了。”
翠光光锥猛地加速,在银色涡纹的缠绕下刺向监察者的瞳孔。
无形的冲击自核心扩散,雾海翻卷如潮,监察者的反击来得沉重无比,像整片星海坍缩压下,要将他们的精神根系连根拔起。
林皎皎脚步纹丝不动,半异化的身躯像是一座活体壁垒,将这股压迫牢牢顶在外层。
她的银光脉络此刻亮到极致,犹如一条条银蛇在她骨骼上游走,把所有外来的力量尽数转化,再输送到沈启的心声之中。
“皎皎……”
“闭嘴。”她第一次带了怒意,“我说过,我挡,你打。”
两道光在长桥尽头重合,如一道锋锐至极的闪电,带着亿万生命的念力,狠狠撞入监察者的核心。
无声的轰鸣在精神世界炸开,雾海如浪般掀起,监察者的光环剧烈震**,核心深处裂出细密的纹痕。
林皎皎依旧站在他身前,银光护壁如山,她用自己的存在,为沈启筑起了这道最牢不可破的心灵壁垒。
雾海深处,两股意志僵持不下,如两片永不退潮的汐浪,反复拍击着同一块看不见的暗礁。
监察者的光环依旧稳固,裂痕在出现的同时便被修复,犹如一座自愈的钢铁城墙,冷静地化解每一次冲击。
沈启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心声的洪流在持续高压下变得断断续续,就像一条被割裂成无数细流的河,随时可能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