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它们看见我们想让它们看见的。”傅东海微微偏脸,“第三记,落在它们要看见的地方。”
他把指腹轻轻一掠,一道电丝被他生生拉长,挂上另一条轨迹碎带。
这个角度,是许卫国的剧本里设定的第二攻击方向,是子脑的必经地带。
雷丝刚挂稳,第二批光就像听到号子一样扑向那里。
护卫圈的两艘护卫舰同时侧转,护盾角转向,准备接。
“别撞。”傅东海的声线像一记轻敲,“擦它们一刀,走。”
异能的光在护盾外缘划过,像刀风擦过盔沿,留下一条薄薄的白痕。
护卫舰的护盾顿时亮了一下,那一下亮得比刚才大很多,在它们自己的侦测里,是一次实打实的接触。
“很好。”傅东海看着它们的角度被引开,“再来一点。”
他放开左手,右掌贴在甲板上。电被他从甲板下拔了上来,像把一条沉睡的河从石头下捞起。
他的发丝被无风拎起,眼底的电光像两枚更深的钉。
“雷潮上岸。”他低声,“别怕把鞋弄湿。”
整张雷网忽然鼓了一下,像海面托着的风。
电从四面八方汇过来,在网心堆出一个低矮的浪头。
浪头翻起的瞬间,被他往前一推,沿着网纹奔去。
护卫舰没想到,刚刚的细针忽然变成了钝刀。
那道浪头扁平而厚,拍在护盾上,护盾像被人从下面抬了一下,抬起的一线里全是沸腾的光。
“它们以为我们在强攻子脑。”副官的眼睛亮了一瞬,“它们要拉更多护卫舰来堵。”
“来啊。”傅东海的嗓音有一点笑意,很淡,“来多一点,慢一点。”
他把雷潮再推高。潮头翻卷出的电花洒向更外圈,一簇簇摔在护盾上,溅出大片光雾。
这些光雾在护盾的曲面上铺开,像一层薄薄的露。
“第二梯队,沿露走。”傅东海盯住屏,“脚轻,手狠,记得收。”
第二梯队像一群雪上的猎犬,踩着露斑的方向滑过去。
每一人手里都燃起一小团看不见的火,那火不是热,是一种把周遭能量轻轻一拨的手。
拨一下,护盾就露出一根针眼大的一点。
针眼不够杀人,但够让下一根针钻进去。
“针队。”傅东海道,“你们的戏到了。”
针队是他亲自拣出来的一群人,雷系为主,混着风系和少量的磁。
他们的手快,心稳,最适合把一个针眼连成一串洞。
他们出手很轻,几乎看不见。他们的光不亮,像在夜里绣花。
每一个针落下,护盾就呻吟一下。几十个针串成线,护盾的某一处就像被人用刀尖连连戳过,薄了一层。
“就这里。”傅东海吐气,“抽它一根骨。”
他掌心电光猛收,所有在外打散的银丝同时往回缠,缠作一根粗索。
粗索沿着刚才那一串针眼猛地一抽。
护盾像被从内侧扯出一条细细的裂缝,那裂缝细得一开始看不见,下一瞬却沿着针眼的线一路开到了供能脊上。
“打。”傅东海的声线第一次提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