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冷。
塔心最上端,本该封闭的神经镜面忽然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缝”。
裂缝之中,一片浓郁的幽暗蔓延而出,如同墨汁在水中蔓延,形成一只巨大的、不属于这个星球的精神构造体。
没有眼睛,没有嘴巴。
但那种“观察感”再度降临。
所有人都像被钉死在空气里一样,无法动弹。
他们看到那道精神裂缝后,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幻觉。
望北看见了溺死自己父亲的那条黑水河,他的右手开始剧烈颤抖;
李璇看见了数百具实验失败者的残骸,安静地坐在塔底盯着她笑;
甚至还有科研人员直接昏厥在控制舱旁,嘴里还在不断重复:“别说话,它在听……”
林韵却强撑着站起。
她的眼睛变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嘴角已经流出血来。
她一手撑住塔壁,另一手握紧风场中央,像在强行纠缠一条正试图逃逸的精神蛇形体。
“我还能净化它一点……”她艰难开口。
“不行!”李璇怒吼,“你已经……”
“闭嘴。”林韵声音发抖,但依旧稳。
“这是我引出来的……我就要送它回去。”
风场猛然一缩,她以自己为核心强行启动风压聚核,将所有污染压缩至一点。
像是把一场风暴掐死在台风眼中。
她的嘴角再次溢血,整个人却像燃烧一样沐浴在乱流之中。
控制台前,望北咬牙。
“快,把她频率链抽离!”
“不能抽,她现在是屏障!”李璇大喊。
那一刻,林韵抬头看了霍山一眼。
他还躺在那里,脸色灰白,胸膛微颤,意识尚未归位。
林韵轻轻笑了。
“你扔出去的标枪。”她喃喃说,“我来给你收尾。”
风压爆发。
“封闭塔心!启动风脉临界释放!”李璇下令。
整个频率塔的能源系统被强行拉高至临界点,红色的警示框一个接一个跳出,所有能量节点在同一时间启动反导压缩。
风被林韵强行引爆。
那一刻,所有污染频率如潮水一般从塔心涌出,却在离林韵身体不到三米的范围内被全部“击碎”。
像玻璃撞上了冰霜,每一道精神冲击都被扭曲、碾压、分解,化作破碎的无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