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她忽然觉得,这些都不是尽头。
她缓慢低头,额头贴住他温热的额角:“小源,你是不是还能……更多?”
孩子依旧没有开口,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光。
一阵风从仓库门缝灌进来,把战术屏幕上南极港的光线吹得一阵扭曲。
她闭了闭眼,指尖颤抖。
“林韵。”
望北忽然看向她,声音干涩:“沈启在南极港。”
“我知道。”
她声音很轻:“他在和银河舰队谈最后一轮,也许,是虚假的……通牒。”
望北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孩子,眼神复杂得像一道快要断裂的钢索。
“如果有一天……”
林韵声音沙哑:“你要选一个人去活下来!”
“你觉得该是谁?”
沈源只是抬起那只小手。
他没有指任何人。
只是把手掌,缓缓按在她胸口。
像在说:都要活。
下一刻,他眼底的光忽然一颤。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
林韵愣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仓库另一面。
那里,储物区的一面金属墙正贴着一具用高强度钢缆束缚的感染体残骸。
是早前被俘获用于研究的变异体,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可在这一秒,那具腐化的胸口忽然轻轻鼓动了一下。
不是复苏。
也不是抽搐。
而是一种古怪到难以描述的波动,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
“望北。”
她声音轻得发颤:“你看到了吗……”
望北猛地站起身,脸色一片苍白:“……它……它在动。”
“它……不可能……”
沈源缓缓转头,眼睛直直看着那具感染体。
他没有哭。
也没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