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水缓缓溢出一道微光。
它映出无数残破又炽热的画面。
极夜避难港里,林韵抱着受伤的孩子。
南极港里,望北独自坐在通讯席熬过漫长黑夜。
荒原带里,进化者拼着最后一口气点亮防线。
还有小雨,那个年仅十六岁,却用自己把敌人的舰体撕开的女孩。
“你们看见了么。”
他声音很轻,像一阵潮水:“这,就是我们的进化。”
“不是你们定义的恒星航道,也不是你们定义的理性。”
“是所有人,所有心跳,所有鲜血……”
“汇在一起,不肯被任何人抹掉。”
银河法庭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议员说话。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光带上交织:震惊,怀疑,动摇。
银河联盟旗舰,索赫尔也在看着那滴水。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一阵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滴水,轻轻落在沈启掌心。
他闭上眼。
声音低得像叹息:“这是地球。”
“你们要否认,就否认吧。”
“但我不再为谁证明。”
“因为我们,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承认。”
沈启的声音在银河法庭中央彻底落下。
那滴水,静静伏在他掌心,散着一圈极淡的光。
整个法庭没有声音。
只有无数目光,冷冷注视着他——震惊的、警惕的,也有一丝不愿承认的迟疑。
没有人回应。
也没有人提出新的反驳。
可他清楚,这并不是结束。
法庭议事,哪怕再空洞,也需要时间。
银河全权议会要走完他们所谓的“公正程序”,要给每一个文明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