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
副控声音都抖了,“停下!”
“……闭嘴。”
他的声音混着血气,像一块已经裂开的铁板。
“再来。”
副控红了眼:“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死就死。”
沈启猛地抬头,眼底一片冰蓝:“如果连自己都压不住,还拿什么去挡收割舰?”
“你明知道……这种强行延展领域根本……”
“闭嘴。”
他第一次低吼,声线带着冷得发颤的凶意:“我要它能用。”
他看着脚下那片扭曲的水域,缓缓抬手。
领域的边界一阵颤动,所有波纹同时收拢。
半秒后,所有水光在空中碎裂。
如一阵霜雪,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他喘了几口,额角青筋跳动,眼底却透出一丝钝钝的笑意。
“三分钟。”
他低声:“我能撑三分钟了。”
副控走上去,一把扶住他:“够了吗?”
“不够。”
他低下头,喉咙一阵阵抽疼:“要十分钟。”
接下来的一个月,天启塔最高层的训练场再没有黑过。
每一夜,冷白的灯都亮在黯湾的夜空里。
沈启在那片空间里,一遍一遍展开领域,一遍一遍透支生命。
没人再敢劝他。
林韵有几次站在门外,看着那片冰蓝色的光,将他整个身影吞没。
她没有进。
只是捏着袖口,指尖一寸一寸收紧。
她知道,这不是疯狂。
这是绝望里,唯一还剩下的办法。
第四十三天。
凌晨三点。
沈启坐在训练场中央,头一次没有立即再展开领域。
他低下头,指尖覆在掌心,一阵阵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