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只有亲眼看见他们的频率,我才知道,他们会不会失控。”
她的休息方式,是坐在二楼走廊尽头那张旧藤椅上。孩子们在楼下练习呼吸冥想时,她就闭上眼,听他们的节奏,一声声像潮水涌过耳边。
她笑的时候,看起来像个普通女孩。
可没人知道——每当她独处,那种从胸腔深处涌起的“频率共鸣过载”会像海潮,一下一下,将她整个人一点点淹没。
那天晚上,徐雨刚从训练场回来,肩膀还没靠上椅背,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她下意识抬头,是黎芷。那个感应力最强的小男孩。第二批语植者里最特别的一个。
“怎么啦?”她冲他笑了笑,“藤蔓又不肯理你了?”
男孩摇头。沉默了一下,才抿着唇问:“你……会不会觉得累?”
徐雨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缝里的泥,静静地坐了很久,才轻轻点头:“会。很累。”
“那你为什么还不休息?”
她揉了揉额头,把脸埋进掌心,像是要把整张脸藏进掌纹里。
声音几不可闻:“因为我不能停。”
男孩没再说话,只是走上前去,轻轻抱住了她。
那一刻,她的频率失控了。
崩塌无声,裂得彻底。
没有光,没有哭泣——只是那个被她维系得完好无缺的“系统”,在这一瞬间,碎成了没法修补的形状。
第二天清晨,林韵带着林妙来到学苑。
她们在湖边找到徐雨。
那片湖水是整个学苑的共振核心。清澈,宁静,蓝得不像现实世界的水,像是天落进了湖里,又或者湖面在反射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徐雨坐在水边,头发乱着,脚边的压缩膏空袋子还没扔。
“你又没睡?”林妙皱眉,“你知道你三天只吃了一顿东西吗?”
徐雨回过头,笑容淡得几乎透明:“我没事。”
林韵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新的压缩果膏塞进她手里。
“你不是没事,徐雨。你是快把自己榨成空壳了。”
“你才多大,还没二十岁。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中枢。”
她看着湖面,风吹过来,她几乎是和风一起说出那句话:“可是他们说……我像救世主。”
“你不是。”林妙的语气干脆,没有一丝迟疑。
“你只不过是……比我们更早看懂了什么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