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前方——
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
是望北。
少年静静站在水中,四周萦绕着扭曲的异能波纹,宛如一个被捆在水频中央的囚徒。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挥,四周水幕缓缓泛起一道道破碎记忆。
沈启看见了——
他看见那个被关在玻璃培养舱里的孩子,身上插满导线,骨骼还未发育完全,却被频率调试仪强行激活异能中枢。
他看见标记在培养舱外的编号——B-4实验体。
他还看见,一次次频率灌注失败、神经崩溃的画面,一遍遍被拖出去的同组实验者,那些代号从B-1到B-9,逐个变成了×。
只有望北……活了下来。
他不是幸运。
是因为他成功伪装了失败。
逃出主塔后,他压制了体内的净化频率,成为一名普通的水系异能者,隐姓埋名,藏进了东域的废弃编号之中。
此时的望北沉默站在水频深渊之中。
眼前的水幕还在缓缓流转,闪现着他从出生那刻开始,被主塔编号、监禁、灌频、逃亡的每一个片段。
每一道频率残影,都是他血肉里刻下的烙印。
沈启缓缓靠近,眉心那抹淡蓝光纹悄然亮起,像是一盏静静燃起的灯。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望北对面。
“你不该进来的。”
望北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深海底部被过滤出来的回响,“你一进来,我就控制不住了。”
“你不是控制不住。”沈启抬起头,眼神坚定。
“是你从来没试过。”
水频空间泛起一圈涟漪。
望北猛地握紧拳头:“你不懂,我的频核结构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他们不是要培养我成为净化者,他们是把我当——引爆频率的媒介!”
“我的身体,是个引擎,不是人。”
“你不是引擎。”沈启一步步靠近,声音如水频律动,一点点浸入这片失控海域,“你可以共鸣。”
“你能感受到的,我也能。”
“你不是一个人。”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同样的净化光频,澄澈如镜,光纹稳稳跳动。
那一刻,望北瞳孔剧震。
他几乎本能地退了一步,可那道频率波动已悄无声息地穿透他体表,直击核心。
没有灼烧,没有撕裂。
只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那种感受,如同沉浮在乱流中的孤舟忽然抓住了锚点,像一根在崩溃前最后撑住一切的支柱。
望北的呼吸开始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