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模拟区仿佛一块压在胸口的死肉,静得可怕。
白桦望着那片孢植化的旧城区,缓缓开口: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看你们能不能杀敌。”
“他们要看——你们能不能成为体系。”
“协同、服从、临场反馈、抗压能力、异能协调、数据回传速度……你们是产品。”
“如果你们失败,下一批就会走回头路——清洗、锁频、处理。”
“你们,是例外。”
“但也随时可以被抹去。”
她说完,没有再看他们。
“十五分钟后入场。”
演练场外围,孢林枝条在风中蠕动。
模拟孢尸已经激活,异能复制体正在同步能频数据库。
远处有一栋断裂的大楼顶端,飘着一面已经看不清颜色的旧联旗帜,猎猎作响。
林妙的指尖一刻不停。
她是这支队伍的大脑。
他们每一个人的存活数据,反馈、跳频、位移、空间震动反应,全都在她的终端上流转。
“王俊,”她忽然叫了一声。
“别让你的空间锚在第四点位重叠太久,那里有个频率交叉。”
“会和晨安的风脉产生回流。”
王俊咧了咧嘴:“妈的,你这控制官当得比基地那些编制的还细。”
“我不想当控制官。”林妙低声,“我只是想让大家都活下来。”
演练正式倒数五分钟。
孢雾像一场即将席卷的梦魇,在废墟街头缓缓蔓延。
他们穿好配发战斗服,背上终端,最后检查能频压缩包和个人导流脉络。
林妙站在通道边,眼神沉静。
“王俊,调好分组频道,行动时我会全程保持联络,所有战斗参数将从我这边同步上传。”
“别打断我频率。”
“明白。”王俊戴上通话器,“你负责看场,我们负责活着回来。”
“别说太早。”
林妙按下通道门解锁按钮。
轰——
气压失衡的那一刻,钢制通道门像是一口打开的兽嘴。
从门后涌出的不是风,而是一种沉压感,整片空气仿佛都被泡在尸水和孢雾里,经年未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