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的沉默之后,沈启开口:“我带路。”
杨玲吸了口气,起身将风脉缠回袖口:“我殿后。”
王俊翻着空间锚线:“那我在中间做脉点过渡。”
“我掩地。”随然一边把孢子少年更牢地包入根囊,一边咬牙站稳身形。
“我、我水雾遮掩!”望北努力让声音不发抖。
火光被拍灭,石窟陷入黑暗。
小队在林妙带领下出发。
雨后夜林更冷了,藤蔓垂落如吊死的蛇。
脚下每一寸土地都软得像泥浆泡腐肉。
天上没有月光,只有被云层遮蔽的冷色。
峡谷入口,就藏在两块覆苔巨岩之间。
那不是路,是一道像被斧头砍开的裂痕。
“穿进去。”林妙率先钻入缝隙,湿冷气息扑面,像掉入什么死去已久的生物腹中。
其余人鱼贯而入。
峡谷内极窄,仅容两人并行,石壁上湿痕纵横,时有滴水声从高处落下。
“这里……”望北轻声,“怎么这么静?”
“水音不反弹。”沈启低声解释,“峡谷有死腔,音波吸收得干净。”
“难怪听不到自己的脚步。”杨玲贴着岩壁,“像在梦里。”
这片峡谷确实奇特。
四壁并非自然岩层,而是呈断裂状的黑石柱体,像曾被什么巨力撕裂。
表层布满符文状的裂纹,似有人刻下旧时代禁术后,再被山体吞噬。
随然踩在一块微凸的石块上,根脉探入地面后脸色一变。
“这下面……全是死脉。”
“死脉?”王俊皱眉。
“断裂、脱落、无能量响应。”随然喃喃,“就像尸体没有血脉。”
“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晨安低声,“断感知,断跟踪。”
“但也断支援。”杨玲补上一句。
峡谷越来越窄,像是在深入某个巨大而未知的地底器官。
终于,他们在一处天然陷坑前停下。
陷坑被早期试验留下的废弃铁梁和干涸根网覆盖,形成一个可短暂休整的缓冲区。
“就在这儿停十五分钟。”林妙说。
众人靠着岩壁落座,各自调整状态。
风停了,水也不流。
这片谷地就像从未存在过生命。
只有望北的水汽屏障还在缓慢运转,缠绕在峡谷间,如薄雾漂浮。
“你们说……”晨安忽然开口,“那些人,为什么要用死人去布信号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