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一条隐约可辨的山道缓慢攀升。
路边覆雪未融,草叶低伏,细微的岩滑在脚下发出吱咯声。
风很少了,反而像是进入了某种真空层。
这让林妙立刻警觉。
“气压不对。”她皱眉,“这么高的地势不该这么静。说明地形受限,风被卡在某个区域。”
“像盆地?”随然看向前方。
“或者是陷坑。”林妙说,“我们得小心,前面可能不是天然高地,而是人造空壳。”
话音刚落,晨安踩过一块松动石块时,“哐”一声闷响,脚下竟然塌了一截!
“卧槽!”他一个踉跄,幸好王俊反应快,空间力场瞬间撑住他身体。
众人停下脚步。
“别动。”林妙低声,“我来。”
她俯下身,将一支细铁针从腰侧抽出,在脚边地缝里轻轻试探。
“……空的。”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地皮下面是空的。”
“人造陷坑。”沈启眼神一沉,“在这片区域布这个……不是防感染体。”
“是防人。”林妙脸色更冷。
“而且是熟练的手法。陷坑被覆盖的枯草混合了湿腐树皮和孢壳碎片,这种覆盖只有经验很强的侦查兵才知道怎么配比。”
“所以……这里不是被放弃。”杨玲低声,“是被弃用了。”
“或者说,是被某个小队或组织……占据过。”周铭接话。
“我们可能正走进别人留下的领地。”
望北走到前方,仔细看了几米外的一块破帐棚。
风吹起的一角,露出帐底竟然镶嵌着数十根朝上竖立的生锈铁钉!
“这不是防御。”他沉声说,“这是屠杀。”
“布陷、防逃、钉底,这三样结合是猎域配置。”林妙冷冷地说。
“一种专门用来猎杀异能者的野外埋伏法。”
“谁搞的?”晨安咬牙,“丧尸不会布阵,那就是人?”
“八成是某些残留小队。”沈启声音冰凉,“你们还记得镜像者的日志里说什么?”
“它曾三次逃离实验区域,最后一次路线指向东岭。”
“也就是说——”王俊反应过来,“可能有人在这里尝试捕猎它。”
“或者,反过来。”沈启低头,“是它留下了这片痕迹。”
众人对视一眼。
山风从远处卷过,吹动地面一块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