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得走风剪口。”
所谓风剪口,是旧军用术语,指多气压交叠、风速错流的山脊狭道。
人在里面行走,不是被风卷走,就是直接被撞到山壁上骨折。
“绕过去?”望北看了看地图。
“不行。”王俊摇头,“左侧是垂直断崖,右侧是坍塌河道。”
“只有这一条能上岭线。”
“那就穿。”童武声音不高,却坚定。
“今晚必须在山脊顶前扎营。”
“这一路走了十七个小时,”尼浅往上走着,嗓子都要冒烟了,“你们再不让我吃点热饭,我只能点火烤点什么了。”
“你敢烧我藤蔓我就拿木脉缠你一晚上。”随然淡淡地说。
“够了。”杨玲喘着气,“我前面看到个天然坳口——风没那么强,适合扎营。”
“我先去处理地表结构。”
半小时后。
一座临时营地驻扎在主岭脊线一处风口凹陷处。
地面被随然清理干净,木脉搭建起一道道藤蔓风障,林妙用驱疫液喷洒气膜防孢。
尼浅点火烧水,望北和几个体力恢复的幸存者一块扎紧边缘防护带。
山风仍在吹,像某种看不见的野兽从空中翻身,低吼不断。
沈启坐在岩石上,闭目调息,水脉在掌心隐隐跳动。
“你感觉到了?”林妙走到他旁边。
“不是错觉。”沈启睁开眼,“我的异能好像在自己找出口。”
“水脉共振频率升高了三分之一,甚至在不受控地延伸。”
“你还压得住?”林妙问。
“现在还能。”他点头。
“但我怕,一旦到东岭……就压不住了。”
“进阶就在那之后?”林妙声音不高。
“也许。”沈启轻声。
“也许是异能的下一阶段。”
“也许是彻底失控。”
远处,王俊和杨玲正在分析风脊地形图。
随然守在营地外圈,不断调动根系延伸探测。
望北蹲在尼浅火堆边,把火候慢慢加上,烧的却是非异能者那锅最先热的饭。
“你怎么不吃?”尼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