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怔住,抬起头,眼神不敢相信地望向他。
“你的异能是水汽敏感型,我是水脉型。”沈启一字一句道。
“你若愿意,我教你稳定呼吸,教你如何将湿气化作守护,而不是武器。”
“你……真的肯教我?”望北哽咽地问。
沈启点点头:“前提是,你得相信自己不是错。”
望北咬住下唇,眼圈泛红,然后猛地点头。
林妙看着他们,突然转过身,快速地抹了把眼角。
“我再去看看其他几个。”她语气恢复镇定,“你继续引导他。”
沈启微微一笑,看向少年:“咱们先来练练怎么压水。”
他调动水脉,将湿气缓缓聚成一点小珠子,悬在掌心。
“你只需控制心跳,把呼吸压成均匀节奏,湿气就不会乱跑。”他说。
“不是控制它,是’它配合。”
少年仿佛第一次听见请这个字会用于自己异能上,目光渐渐亮了。
木棚之外,天色微亮。
整个柳湾,仍然沉睡。
而地下仓室中,一圈又一圈安静的水气,在两个水系异能者之间缓缓旋转,渐渐稳定下来。
像新生,也像复苏。
晨风裹着林间湿气,扑在脸上有股不安的寒。
沈启收起掌心最后一缕旋转的水珠,看了眼面前神情微微放松的少年,轻声道:“就这样,呼吸再深一点——对,很好。”
望北点头,努力照做,眉间紧绷之色终于松开些许。
他的气息不再杂乱,水汽也趋于稳定,像一团温顺潮雾,缓缓围绕在身体四周。
“……没想过有人肯教我。”他低声说。
沈启一笑:“以后你想学什么,我都能教你。”
林妙从地牢另一侧走来,手里拎着几张临时调制的压热贴,正一一贴在其他异能者额头上,稳定他们的体温。
“状态不太好。”她皱眉,“三个孩子体温偏低,怕是被压制剂影响了中枢调节。还有两个成年人,能量储备接近干涸。”
“但还能救。”
沈启点头,目光一沉。
“这次救不出他们……秦垣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天光透过山林洒入柳湾。
低垂的晨雾在地面游走,像失控的白蛇,在破旧木棚间缓慢盘旋。
地面湿润,空气仍残留着水药混合木灰的气息。
“你要现在说?”林妙低声问。
沈启站在井边,身后的水脉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他沉默了一瞬,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