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带着水汽,却满是警惕。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身上裹着早已湿透的破毛毯,蜷在木板与墙壁之间,像只被雨夜遗弃的野兽。
“别怕。”林妙轻声。
少年一动不动,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眼白都透着血丝。
沈启慢慢靠近:“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少年身体一颤,但没点头。
空气忽然起了变化。
湿度骤然升高,一股像是刚下完雨的潮气自墙角漫出。
水汽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几缕甚至凝成水珠挂在木栏之上。
林妙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控制不了。”
“是水气反应。”沈启立刻察觉,“而且是主动防御,被动释放的那种。”
“你叫什么名字?”沈启蹲下,声音极缓。
少年没有答,但身体在颤抖。
他喉咙滚动,眼神死死盯着沈启手中那道淡蓝的水纹印记。
沈启想了想,伸出掌心,让那圈水脉在皮肤表层微微涌动。
光一浮出,少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后靠撞到木墙。
“别靠近——别、别……我不是、我不是……”
他突然大喊,声音惊恐。
湿气在瞬间猛涨!
墙缝冒水,铁栏生锈的边缘甚至渗出薄薄水膜。
空气中宛若蒸汽炉爆裂前的那一刻,紧绷、炽热、湿冷交织。
“他不是攻击!”林妙喝道,“是暴反!”
“他控制不了水汽的密度,脑区紊乱了!”
“他会窒息!”沈启不再犹豫,手掌一翻,水脉外放,瞬间扩散一层清澈如镜的水膜,在两人面前竖起一道屏障。
水脉接触湿气,瞬间卷走了空气中大半的蒸腾潮流。
少年脸色一怔,那股混乱的脉冲像被什么安抚,一下子缓了几分。
沈启低声:“我也是水系。”
“我能感受到你不是想攻击我们。”
“你只是太怕了。”
少年仍旧不说话,但眼神开始微微动摇。
泪水混着水汽挂在脸上,却无法分清是冷汗、湿气,还是真正的恐惧。
林妙这时缓缓靠近,将自己背篓中的那瓶水药清息液拧开,倒出几滴,轻轻递到他唇边。
少年迟疑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片刻后,他的呼吸开始变缓,指尖也从握拳变成了无力垂落。